我真的没有对人运吗?
在突破防守一举射门,漂亮地踢破球门的时候,我仍然在考虑这个问题。
比如现在。
为什麼我一定要在放学后不去学生会而在这裡帮五人女子足球社做外援呢?老实说,连我自己都搞不懂。
而且我原本很期待今天的学生会的说。因为妹妹真冬少见地买了能够多人对战的游戏,说今天要带来和大家一起玩。
……嘛,先不管这是不是学生会的正当工作好了。不过事实上我原本是打算扫除结束后就马上赶去学生会。
那为什麼我放学后没有按计划行事,却在这裡踢什麼足球呢?
球门很快被修好,比赛重新开始。我只能暂且拋开疑虑,一边注意不让对方的守门员受伤,一边再次发起了猛烈的射门攻击。这样一来已经是第三次踢破球网了。连队长也无可奈何,只能请求暂停换人,让我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还没有活动够的说,真没办法呢。
「深夏,已经可以了。后面的就让我们来吧。」
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吗?那我回去了。」
「嗯,谢谢你了。托你的福,让对手一败涂地了呢!」
「那就好。不过嘛,不靠自己的能力赢的话还是没什麼意义哦。」
「我知道的。所以之后就交给我们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没什麼啦,我走了哦。」
「哦!」
我挨个和队员打过招呼后,终於走出了作为足球队练习比赛会场的体育馆。
「呼……」
我在走廊上走著,不由得嘆了口气。虽然并不是因为参赛而后悔,但我的确有在反省。明明和妹妹约好了今天要在学生会好好玩玩的说……
不,应该说,究竟是怎麼发展这样的呢?
嗯……在前往学生会的路上,被女子足球队的队长抓住,要求做她们的外援。虽然拒绝了一次,但在问明事情的缘由后还是参加了比赛……就是这样。
……该不会,我其实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吧?
而且,在这之上——
我,果然是没有「对人运」吧?
仔细想想自己身边的人。果然,都是些问题人物。所以我会卷入各种纠纷也是没办法的吧。
但今天我的运气似乎已经坏到一定地步了。
学生会议……其实是以此为名的游戏——已经开始三十分鐘以上了。太糟糕了。游戏该不会已经结束了吧。这种派对游戏本来就不会很长……啊啊,越想越不安!
我赶紧加快了脚步(不能在走廊上跑),选择最短距离向学生会赶去——
「哎呀,这不是椎名深夏吗?好久不见了呢。」
「……藤堂学姐。」
听到背后传来语气独特的打招呼声,我停下了脚步。虽然不应该停下,但无论有多不想和对方打交道,毕竟是学姐啊。我僵硬地回过头去。
仔细一看,刚好是新闻部的社团活动室前。虽然我想以最短距离赶往学生会,但好像适得其反了呢,刚巧被走出门口的藤堂学姐逮到了。
她悠然地向我走来,和以往一样带著有奇妙魄力的微笑。
「日安。」
「……哦。」
「日安。椎名深夏。」
「……呜,日安。」
呜。为什麼我要做这种事啊!不,忍耐!如果对应不当会对她揪住不放的。对付这个人只能顺著她的意思,才能得到解放。我、我才不要走上「对人运」烂到底的人生呢!如何对应麻烦的人,我是很有心得的!
「呵呵……哦呵呵!这、这简直是杰作啊!椎名深夏居然也会说什麼『日安』!太棒了!我一定畏把这个登上明天的报纸!」
「你太恶劣了吧!」
前言撤回。不行。我根本应付不了这个学姐。只要遇到她就一定会倒霉的。
藤堂学姐露出了带著恶意的微笑。
「对了,椎名深夏,你好像有什麼急事呢?」
「是啊。我很急。知道的话就让我走吧。」
「你在说什麼啊。我死去的祖母对我说过『看到著急的人,一定要抓住他刨根问底哦』。」
「你奶奶这是什麼无责任的教育啊!」
「而且我有种爆炸性新闻的预感呢。方便接受采访吗?」
「完全不方便!话说,你干嘛摸出笔记本来啊!」
「首先请问你的姓名——」
「椎名深夏!而且我已经说了有急事啊!」
「不会佔用你太多时间。」
「已经佔用我很多时间了好吗!」
「没关係没关係。我不会洩露你的隐私。现在新闻部就我一个人而已。」
「别自作主张啊!而且我绝对不会跨进新闻部一步!」
我哪还有时间啊!
但藤堂却不肯放手,淡淡地道:
「哎呀,我是无所谓啦。如果你一定要坚持在走廊上接受采访的话……那我就在眾人面前大声问你诸如将来的梦想是当新娘以及与杉崎键君的曖味关係吧——」
「那,我们快进去吧。」
「我喜欢直率的好孩子哦~」
就这样,我被拖进了新闻部。真是的,我要哭了。还能赶得上玩游戏吗……
「请请请,虽然不是什麼适合睡觉的好地方。」
「我又不想睡觉,所以跟我没关係啦!」
新闻部果然如预想中一样杂乱。原稿啊过去的报纸啊等等文件四处堆放著。墙壁都被堆积如山的稿子和照片遮住了。而且由於室内有好几台电脑和扫描仪什麼的,所以地上到处都是线路。
虽然学生会也谈不上整洁,但与这裡一比,感觉那就像是天国一样。啊啊……各种意义上都好想回学生会呢……
藤堂学姐强行在房间一角扫出一点空隙,然后摆开两把椅子,让我和她呈隔桌相望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