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崎家的一晩 第5节

「说不出的感觉？」

「有种可能会引起呕吐的感觉！」

「最糟糕了！」

「呜嗯！这里所谓的最糟，嗯、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评三颗星！我接着吃接着吃！」

「哥哥！不要迷失自己啊ー！」

「（我嚼我嚼我嚼我嚼我嚼）」

「啊、哥哥正以超高的速度吃着比萨！」

「（我嚼我嚼我嚼）…………呜哇啊。我、我吃完了」

我把比萨「全部」吃完的那一瞬，立刻倒了下去。林檎小心翼翼地抱起我的肩膀。

「哥、哥哥？为、为什么……」

「林檎啊……作为男人、有时候不得不把东西……全部……吃完……啊」

「那、那真的是现在吗……」

「……总、总之。林檎。我去烧鱼，你呢、就着烧鱼和纳豆吃饭吧。一个人的分量的话、就这样也能做出来的」

「！哥哥……难道是、为了林檎……」

「呜……要坚强地活下去啊……林……檎。……（闭眼）」

「哥ー哥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识一下子中断了。

「…………哈」

醒来的时候、我横躺在自己屋子的床上。撑着坐起身来。――大、大概是在我床边的林檎「啊、起来了？」脸上露出了微笑。

「早啊、林檎。哎、我到底是……」

「哥哥、吃了比萨之后就失去意识了、到刚才为止一直昏迷不醒啊？」

看了看时钟。已是晚上十点左右。林檎已经穿着睡衣了。头发上还残留有洗发水的香味。……已经准备睡觉了呢。

「对了、林檎。你的、晚餐……」

「啊啊、那个的话飞鸟姐姐做给我吃了」

「飞鸟吗？那家伙、来我们家了啊」

「啊、抱歉呢、自作主张放她进来。但是、哥哥倒下了的缘故，慌忙之间只能拜托飞鸟姐姐了……」

「……嘛、没办法的事」

但是、又让她帮忙了。下一次碰面的时候，不知道她会让我做些什么。……本来想趁着今夜把那家伙从世上消灭掉的，作为今天给林檎做晚饭的回礼、今天就先饶了她。嗯。

哎呀、感觉上半身好凉啊。重新看一下我的身体……。

「……哎。为什么我、是全裸的啊，林檎」

还好、下面有用被子挡住。林檎脸变红了。

「不、不知道啊。林檎接飞鸟姐姐的班来看护的时候……已经是这这样子了……。我、我可没有盯着看哦！」

「……这样啊。在意识不明的时候，只有我和飞鸟两人的时候干的啊……」

「呜……对、对不起」

「不、其实不用道歉也可以的……。这样啊……」

啊啊、这段记忆完全地抹消掉就好了。嗯。不去想就好了。意识不明的我、飞鸟在旁边怪笑、我还是全裸的。……呜、不要再联想了、我、要坚强地活下去。

「总之，我先穿上睡衣」

「啊、嗯。好、睡衣……和、内、内裤」

脸通红地把我要换的全套衣服递给我。其实、即使被林檎看见我的裸体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她还是暂时离开了房间。……其实不用这么做的。

迅速地换完衣服、把林檎叫了回来。

「今天真是抱歉了啊，林檎。好不容易的兄妹之日，我却一直睡着」

「呜嗯、没什么。毕竟我也让飞鸟姐姐来了」

「是吗。……啊嗯嗯」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林檎茫然若失地歪着头。

「？哥哥、要睡了吗？」

「啊啊、虽说半吊子地睡了一次呢。貌似早了点……今天就这样睡了吧」

「是、是吗……」

嘴上这么说着、林檎扭扭捏捏的、不肯离开房间去别的地方睡。

我察觉到了……妹妹的感情，嗯嗯地一笑、把手放在林檎的头上。

「一起睡么？」

「可、可以吗？」

「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你呀、父母都不在的日子不都这样吗」

平日里我们都在各自的房间睡觉，林檎从很久以前开始在双亲不在的日子里总是心中不安，都和我一起睡。虽说都中学生了不注意一点不行、嘛、她本人希望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不行。

我留出床上的空间打开棉被，林檎把家里的电器关掉，扭扭捏捏地、点了点头进入这空间中。我用棉被盖上她的身体。

「那、晚安，林檎」

「呜、嗯……」

互相道过晚安。因为总是难以入睡，我背向她的话林檎会感到寂寞，所以体势总是这个样子。

为了不和林檎对视，我总是迅速地闭上眼睛、静等睡魔来袭。过了一会儿，林檎低声嘟哝道。

「哥哥……要永远都和林檎一起睡哦……」

「啊ー……。…………嗯…………妹妹嘛」

「妹妹……」

已经迷迷糊糊地、意识朦胧了起来。又是这个又是那个的、或许今天真的累了。啊啊……如此说来，结果今天没有见到飞鸟呢。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或许是她的缘故吧……。

林檎、又说了些什么。

「对哥哥来说林檎……就只能算是『妹妹』了呢……」

「嗯……。……妹妹、我不是说……过了ー……」

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了。貌似、感觉到在说一些意义不明的事。

林檎像是十分寂寞似的、又像是里面包含着开心的感情似的……听到这样的声音、我的意识也关闭了。

「林檎呢……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所以……哥哥……永远……」

「……咝」

「呜呜嗯。我知……道了……。就以『妹妹』的身份和……哥…………这样一起……走过……总有一天……会到来……呢……。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