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的话就没什么了。」
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把脸转开了。……像这样被夸奖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虽然希望得到评价而做的事情我是想充分得到评价的,不过关于杂务,我只是为了能够在后宫里舒适地度过而随意做的。就算开玩笑说想要回报,但是如果被真心夸奖的话,则会觉得有些痒痒的。
可能也有为我解围的意思吧,知弦姐重新主持会议了。
「那么,小红。今天的工作就到此结束了?」
「嗯,我满足了!很好地工作了!不愧是会长,这么多分量的咨询一下子就解决掉了!」
「……小红你觉得好的话,那就没事了。」
知弦姐疲惫地叹息道。真可怜……结果不仅是像平时一样白费力气的会议,而且还让会长产生了自己做了工作的自负,实在是个让人吃不消的状态。
「话说回来,」大家瞟了一眼在那摆架子的会长,这时小真冬说话了,「学生会的工作本来是应该做到什么程度的呢?」
「什么意思?」
「没什么,真冬只是听了刚才的杂务才突然想到的。水管的修理之类的应该不属于学生会应做的范围内吧?」
「这个嘛,确实可能是这样的……」
因为被人拜托了就不好拒绝,于是总是不自觉劲头十足地行动了。确实,仔细想想的话,也会觉得那些并不是学生会的工作。
「不过啊,」但是深夏却对此进行了反驳,「虽然我也讨厌麻烦的事情,但说到底学生会应该是为了学生而行动的机关吧?所以追根究底的话,总之『学生们的声音』就必须要接受才行吧?虽然关于水管修理,感觉应该由我们上报给校务员才对。」
深夏这样说着看向我这边。……啊啊,反正我是笨蛋!自己老老实实地把所有事情都做掉了!这是万能人的悲哀习性啊!
知弦姐噗哧地笑着。
「一般来说有着作为『桥梁』的心意就可以了吧,学生会。学生和教员室,学生和业主之类的。当然,在管理联络这层意义上,学生和学生之间也是的。关于什么事情的决断,本来也是要反映出学生的意志的。在这样的意义上……」
知弦姐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看向会长。……会长现在面带仿佛小孩子在绘画一般的灿烂表情在手边的笔记纸张上写上《樱野栗梦的十个野心~其十三~》等等字样。……全员叹了口气。
「今年的学生会……虽然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可以说是全力偏离正规了。」
「话虽如此,不过知弦姐你不讨厌这个状况的吧。」
「很敏锐嘛,KEY君。嗯嗯,我是喜欢的哦,偏离正规。」
「真是让人对你的将来产生强力的不安的发言啊。」
「啊呀。作为我所知的『最强的偏离正规的人』的其中一人,你在说啥啊。」
「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吗!」
「没事的。小红和小真冬也是处于同一位置的。」
「连真冬也是吗!」
我和小真冬猛烈地向知弦姐抗议。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深夏一个人在那昂首挺胸。
「嘿嘿,不愧是知弦姐,很清楚嘛!在这个学生会中,我的常识人程度是出类拔萃的!」
「啊,不。深夏你已经『进入了殿堂』……」
「进入了殿堂?!」
「在现在这样的时代,叫着热血热血在那暴走的女孩子还正常吗?」
「别这样说啊!有什么关系嘛,又没有给别人添麻烦!」
「真可怜……这孩子还认为自己是正常的……呜。」
「不用装哭了!总之,我是常识人!是吧,真冬!」
突然被问到的小真冬瞬间哆嗦了一下,然后猛地将视线从深夏身上移开,露出僵硬的表情说道。
「嗯、嗯!姐、姐姐是真冬引以为豪的姐姐!」
「这个抬举方式是怎么回事啊!太不自然了!」
我轻轻地把手放到……冲着小真冬吼叫的深夏的肩膀上。
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不!为什么要露出好像教导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的气氛啊!我绝对是这个学生会里最普通的!」
「……是啊。嗯嗯,是啊。深夏是……普通的。这样没问题吧,大家。」
『嗯嗯。』
小真冬和知弦姐微笑道。
「无法接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温柔地注视着在那不住叫喊的深夏。
那么那么。
会长在构想野心,我们在欺负深夏玩耍,时间一下子就变得很晚了。
「嗯!」会长开始主持场面,「今天非常好地工作了!因此,差不多该解散了吧!」
与她的这句话相呼应,后宫成员们各自开始了回去的准备。而我自然是像平时一样呆呆地注视着她们……。
「喂,你在做什么啊,杉崎。回去了哦?」
「诶?啊,不,会长。虽然我能理解你那想和最爱的我一起回家的少女心,但是抱歉。我和平时一样还有杂务要……」
「没有了吧。」
「咦?」
「就是说杂务啊。我刚才不是全解决掉了吗!」
「…………。……啊。」
糟了。这个人真的以为那样就全部可以了吗。我转移开视线,看到椎名姐妹和知弦姐也都绷紧了表情。
开始紧急视线会议。
(怎、怎么办,知弦姐。会长似乎是以为全部解决掉了啊)
(这、这个嘛……。……今天KEY君你就一起回去吧?)
(不,这样会很糟糕的。刚才是预先省略了需要尽早应对的杂务的。不把那些解决掉就回去的话,有些……)
(键……你做人要好到什么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