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我们继续讲怪谈给会长听。当然所有故事的主人公都假定为小栗梦。我们真是温柔啊。
小真冬逼真地讲述会进入人体内诱发自杀的恶灵——通称『在里面』的威胁让会长害怕。知弦姐则是用灵异性的解释将数年前发生的连续杀人事件『剥脸事件』真相解释清楚了,是明明是空想却有理论性和说服性的恶劣的故事。(某D注:以上两则都是作者葵せきな的前作マテリアルゴースト中出现的恶灵。感谢轻国的atropos补充此NETA。)
至于我——
「有个名叫小栗梦的少女。她……被名叫杉崎键的少年雇用为女佣。完毕。」
「吓吓吓吓吓吓吓!」
只用了一句话,却让会长最感到害怕。
不知为何感觉大家的眼神在说「这也行啊,你这家伙」,不过没关系。
机会难得,我又说了几个小故事。
「小栗梦的必修科目挂了。」
「吓!」
「小栗梦因为失言问题而被逼辞去学生会长。」
「吓!」
「小栗梦的祈祷白费了,之后身高一直没有变高。」
「不要啊啊啊啊!」
「小栗梦的牙刷被杉崎键用舌头舔了之后放回到原处。」
「呀啊啊啊啊啊啊!」
「小栗梦最后的话是『唔,好险』。」
「大意了!」
「小栗梦的人生是梦结局。」
「谁的啊!」
「小栗梦被人暗地里叫作『脑袋有点那个的孩子』,但直到最后都没察觉到。」
「好过分!」
「小栗梦其实不是小栗梦。」
「这似乎是最可怕的!」
面对从我嘴里一个接一个说出来的「可怕故事」,小栗梦……也就是会长被完全击倒了。已经连逞强装作平静都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知弦姐和椎名姐妹也对我的话感到害怕。三人嘟囔着「可怕啊……」、「真、真冬止不住身体的颤抖……」、「居然能想到如此残酷的事……」之类的话。看起来我的故事似乎是大受好评。
在充分享受欺负会长后,我决定稍作休息。
因为会长完全没用了,所以我和知弦姐说话。
「不过大家都很喜欢可怕的故事啊。为什么呢。『可怕』如果要说的话应该是属于负面情感的吧。」
知弦姐用手把柔顺的头发往上拢,微笑道。
「有刺激这个词吧。可以说是在保证了安全的情况下体味危险吧。过山车也是这样的吧?」
「不过这『刺激』真是个相当不可思议的感觉啊。虽然是保证了安全,但还是觉得享受可怕的事有些反常。因为大家都是理所当然在享受的,所以谁都不会说什么,但是从某种意义来是不是相当扭曲的吗?如果时势不变的话,我感觉享受这些的人被称作异常也是没什么可说的。」
对于我的话,小真冬说道「可能确实如此」表示同意。知弦姐「唔」地陷入思考,深夏搭着手说道「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啊」。
我看着还在一个人在那颤抖的会长,心想说不定像会长这样的人才是正常人。会害怕恐怖故事是正常的……虽然是多数派,但其实认为恐怖故事有趣的人才是相当异常、扭曲的吧。
「从这种意义来说……感觉现在学校的状况本身变得非常可怕起来了。」
「是啊……可能确实如此。」
知弦姐表示同意。
「如果享受恐怖故事的这一精神是异常的话……。这个学校……不,这个地球就是有着大量异常人的共同体。……这么一想的话确实很可怕。」
「不、不要这样想了,你们两个。」
深夏感到有些害怕。不过真冬说道「是啊……」咳嗽了一声。
「真冬非常喜欢恐怖故事……但是无法说明为什么非常喜欢。说不定……那才是无法理解的可怕。」
我们沉默了。……深感想要抑制这样理解不能的乐趣是相当困难的事。要改变这学校的现状是……无比困难的。
在这沉默之中发出声音的是非常意外的人物……是会长。
「你看,所以我才说了啊!最可怕的是人类!」
会长不知为何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挺着胸。我们露出了苦笑……不过在心中某处对此表示认同了。
「可怕啊……人类。意义不明的可怕。」
深夏的嘟囔声格外响亮地在学生会办公室回响。
今天议题的结论。
无论如何都难以制止恐怖故事的传播。
……但是。我察觉到得出这结论后变得沮丧没精神的会长。
……做了不好的事吗。欺负过度了吗。会讨厌的人……真的是会觉得很讨厌的啊,恐怖故事。
而且对于会长这样的人来说,恐怖故事本身自然不用说了,说不定就连周围的人开心地讲述也让她觉得可怕的。
…………。
制止恐怖故事的方法啊。
*
「感觉突然在班上听不到怪谈了。这也是学生会长人望的恩赐吧!」
在那会议两天后,会长开心地对我说道。在难得两人独处的学生会办公室里。我说道「真好啊」将这话题当作是耳边风。
会长的血色完全变好了。看来对于听不到恐怖故事是感到相当开心的。
「不过……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就平静化了啊。真是不可思议啊。」
「平静化……啊」
「?」
「不,没什么。」
我悄悄地叹了口气。
其实……这平静化恐怕是暂时的。……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这状况是我创造的。
恐怖故事。以不可思议的魅力浸透到人们中去,不是想要制止就能制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