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原原本本地把想到的话,注意到的事,毫不防备地全盘托出。
「不过也可以说就只是那样啦,我们过马路吧。」
因为灯号变成绿灯了,于是吉诺便往米尔顿等待的会合地点前进。
就在准备渡过人行穿越道的时候,「等一下!」艾蒂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往这里奔厂过来,专心三思,差点撞到路上的行人,制服的肩膀却仍是上下起伏,痛苦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看她到达吉诺的面前,她却当场跪倒在地。
「社长!」
「…………:太过份了,吉诺同学。不要轻易说出那种对心脏不好的话……」
在她的情况来说,由于她的心脏真的有缺陷,因此那句话并不是闹着玩的。
啊啊,她好像无法呼吸了,脸色也真的变得苍白了。
「你要不要紧?要不要叫人来?你的药呢?」
「你们没事吧?」
忽地抬起头来,只见两个陌生的大人,拨开人群靠近过来。
一个是戴着银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另一个是年长许多的中年男人,他们都戴着黑色帽子,同样穿着黑色的西装。
「发作是吗?看起来很痛苦呢。」
「……你们是医生吗?」
「很遗憾,我们不是,不过我们可以让她好过一些。」
只见中年男人伸出右手,触碰蹲在地上的艾蒂的背,从他的嘴唇流泄出陌生的祈祷词句。
「主啊,创造我的伟大大地呀,请在此展现您的祝福。」
他的指尖发出淡淡光芒。
(司祭的——祈祷?)
只见艾蒂的脸颊很快就恢复血色,呼吸也逐渐恢复正常,好似虚假一般,一下子就恢复了。
「那、那个!」
「那么你们保重,赞颂大地的恩德。」
那两个像是圣职人员的男人们最后说了这句话,然后就消失在人群之中,这也是好似虚假一般,一下子就消失了踪影。
他们来时的道路前方——高登·米尔顿就站在那里。
站在开始点亮的街灯之下,他似乎一脸迷茫的表情,呆呆地站在那里。
起先是艾蒂呼唤了他。
「老师?」
「喔——啊啊,是你们啊,你们两个怎么啦?」
外表看起来和平常无异,穿着皱皱的裤子与毛织的外套,蓬松的斑白头发,看似和善的傻笑表情。
可是吉诺他们并没有笑,还不能放心笑出来。
吉诺为了确认而再度询问。
「老师——老师要请我们吃饭对吧?您应该没忘记吧?」
「我记得我记得,不用担心我的钱包啦,因为你们帮了我很多忙嘛。」
「是啊,因为老师为了整理圣兽眷属论很忙碌呀。」
高登·米尔顿的笑容一变,好似出乎意料地眨着眼睛。
「圣、兽……?思?抱歉,那是谁的又是怎样的论文啊?」
就在那个瞬间,原本在身后的艾蒂跑了出去,她不顾虚弱的身体,拼命跑拼命跑,绕过了转角。
但是为时已晚,那两个人已经不见踪影,眼前看得到巨大现代建筑的屋顶,那是——
阳光神大圣堂。
此时下午六点的钟声响起,叮咚!叮咚!停在高耸屋顶上的大量鸽子,这时也一齐飞走。
「……被摆了一道。」
在群鸽飞舞之中,艾蒂再度跪倒在地。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老师——!」
距今数周之前,吉诺他们曾经听米尔顿说过这样一段话。
一、两个月后,或许还会有事发生。
在森林树木所围绕的爱尔特湖畔,眺望逐渐明亮的东方天空,他有如闲谈一般地说道。
——嗯~,你们问会发生什么事?这我不能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毕竟对方未必会用同样的方式下手。
——不过如果事情真的变成那样,你们就赶紧抽手。
——忘了我好好活下去吧。
——这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最想保护神的人们最是可怕啊。
说什么打比方。
那些都是真的啊,全部都是真的不是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就是『可怕的人们』的手段吗?原来以前也曾经发生过这种事啊——
「吉诺同学。」
艾蒂蹲在石砖地上,压抑着声音呢喃道。
「这是我的错?都是我强迫老师发表,所以老师的记忆才会——」
「不是,不是的,社长!不是那样的!」
「可是老师的记忆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呀……!」
她瘦小的肩膀和背脊在颤抖,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
「这个世界上最令人难过的事是什么?老师曾经经历和师母的离婚,那是和老师一起进行研究的师母喔,对于他们为什么会离婚……我却一点也不想了解,只是出一张嘴怂恿老师。自己明明没办法替老师分忧解劳……明明一点也没想过要了解老师…:我只想着要看到老师所构思的那个世界……就只是因为那样的理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