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我只有受人之托时会使用魔术耶,莉莉卡那时候也是因为她说教会太罗嗦,所以拜托我的说,我看她那样应该是很享受吧……」
她似乎是回想起什么事,后半几乎接近发牢骚。
「她是很可怕的人喔。」
米尔顿小声地说道。
据他所说,他因为发现眼前的芙蕾并不是普通人物,于是向她多方探听之下,便掌握到这次事件的始末,他和大魔女之间并没有什么风流韵事。
「还有就是那个吧,我会发觉不对劲也是因为爱伦未免太完整了,龙的图监终究只是根据化石所推测出的想像图而已,然而爱伦不管颜色或形状,却和图监一模一样,所以我就想:啊啊,这应该是跟乙种的某种术法有关吧。」
听他这么一说的确如此,轻易可以推想到的答案,吉诺却是无法到达。
他之所以会种下先入为主的观念,大概是因为有艾蒂在的关系
「请等一下。」
而那位艾蒂发言了。
她站在距离吉诺他们一步的地方。
她和平常一样,以平淡的表情看着吉诺他们。
「我不懂你们的意思,你们该不会打算就这样不把真相公诸于世吧?这样报告书上要怎么记载才好呢?」
感觉即将迎向快乐结局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不,等、等一下啊,艾蒂。现在不是说那种话的时候吧。」
「为什么?」
「涅琳她们是因为周遭的严酷对待,不得已才会这么做的,要是被发现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啊。」
「但是她们骗人始终是事实,有必要连我们也一起说谎包庇她们吗?」
两人的视线正面对上了。
「……吉诺同学太天真了。」
「是你太严苛了啦。」
吉诺有如呻吟般地辩解道,以前似乎也曾有过这样的对话。
她和自己大概在根本的观念上有所分歧吧。
「老师——」
「嗯,我也认为少写个一两笔应该没关系啦。」
「看吧。」
「我无法认同,学院的学生应该就是要追求真理才对。」
「那样说也没错啦。」
「看吧。」
看吧看吧看吧,一阵「看吧」的应酬,所以吉诺和艾蒂两边都一步也不肯退让。
「社长……你听我说。」
吉诺终于当场跪了下来。
「其实我也觉得真相很重要,可是不能给任何人幸福的真实太残酷了,我认为有时候温柔的谎言也是有必要的,所以我拜托你了,社长——」
吉诺低头拜托她退让,现在的吉诺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不知跪了多久。
「——温柔的谎言吗。」
他听到艾蒂小声的细语。
她仿佛像是听到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一般,语气非常冷漠。
「好吧——这次就那样做吧。」
「真的吗?」
「你欠我一个人情,吉诺同学,总有一天你要还我。」
吉诺用力地点头答应。
回头一看,涅琳她们正笑中带泪地看着自己。
啊啊,太好了。他由衷地这么觉得,这样她们就没事了,吉诺真的松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气——就这样当场昏倒了。
「吉诺同学”」
叫他名字的人是谁呢?一开始撞击到的伤口,痛得让他天旋地转,视界逐渐转暗。
然后清醒过来时,他看到艾蒂的脸。
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那模样非常美丽。
吉诺躺在湖附近的草地上,头枕在艾蒂的膝上,宛如膝枕的状态。
「社长……?」
「你终于醒来了?」
这么浪漫的姿势,听到的却是冷漠的声音,不过那的确是艾蒂莉西亚。
「大家呢……?」
「如果是菲尔滋姊妹和魔女芙蕾的话,她们已经逃走了,趁周围的人还没发现之前移动比较好吧?」
「啊,原来如此……」
这么一说或许真是那样没错。
如果能顺利逃出去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最后不能和她们道别,难免——有些寂寞。
(大概不会再见面了吧。)
明明感情已经相当要好了说,但是大概很难再见面了吧,一定是那样吧。
或许是复杂的感情表现在脸上了吧。
「可怜的吉诺同学,明明不会有回报还猛做好人,别再这样了好吗?」
「不要那样说我啦……那你又如何呢?」
结果芙蕾和米尔顿之间似乎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谈到我?」
「别装蒜了啦,你明明积极追求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