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亚鲁特这把剑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吧?要做就要靠自己的力量,跟我一决胜负吧,用你的全力否定为这个王国挥剑的我吧,只要你能胜过我,不管是退伍还是逃亡我都答应,你想去哪里都随便你。”
沙札兰德巴拔出腰间的剑,剑尖在暗夜中微微发亮。
“其他人也是,不准你们出手,赌上王国军骑士的尊严,好好见证这场决斗吧!”
听他这么一说,那那伊以及正骑士们当场退了一步,目光注视着两人的动向,亚鲁特只能做好觉悟了,眼前是沙札兰德,背后则是骑士队,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改变握住剑柄的角度——立刻一口气冲了出去。
“唔喔喔喔!”
钢铁与钢铁交击,火花散落在黑暗中。亚鲁特将剑横向一挥,却被沙札兰德的长剑接住。
瞬间传来的冲击正有如一堵‘墙’,亚鲁特就好像在和无机物战斗一般,对方纹风不动,亚鲁特毫不畏惧地挥出第二、第三击,但是全都被对方一一化解追了上来。
“怎么了?只有这种程度吗!?”
不止是力量,技巧和速度也都是压倒性的强悍。
用剑接住亚鲁特的攻击,沙札兰德的眼神看起来闪动着喜悦,不避不让地接住所有的攻击,退后了三步之后,立刻采取反击。
“哼!”
他从上段劈砍而下,犹豫该接住还是闪避的亚鲁特,下定决心接下了那一剑。
(啊!?)
原本以为接住了,但他却承受不住而膝盖着地,剑没有脱手算是幸运了,察觉对方第二击紧接着来到,亚鲁特向旁边翻滚闪避,他单膝跪在石板地上,剑尖再度指向沙札兰德。
“哦,躲过了吗。”
他似乎是真心佩服的样子,可是亚鲁特气喘吁吁,想回答也办不到。
明明只是短短的时间,体力却被消耗了一大半。
“可恶,他是怪物吗……”
一瞬间的选择错误就可能会致命,亚鲁特已经亲身证明过这一点了。
“即便是一级的正骑士也没几个人能跟我对抗到这种地步,真是可惜了啊。”
“我不只是要对抗,我是为了胜利而战!”
“说得好!”
亚鲁特不再答话,取而代之发出了怒吼,他要使用自己所拥有的全部力量、速度、判断力来与对方对抗。
剑与剑交击碰撞,汗水涌出,脚掌猛踩石板地,往上跳起,然后面用力踩踏。
在和比自己高段的对手战斗时,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景色变得朦胧起来。
那大概是——由直觉、本能与反覆训练所构成的条件反射所支配的世界吧,尽管视线确实追随着沙札兰德的剑尖,脑海中却浮现出别的事情。
那是万里无云、高不可及的天空,以及绿色的球场。凯杰尔·艾斯特力修的七号,身穿红色球衣的自己。
——别在意,转换心情努力吧!
比赛可说是无比劣势。
受到大群重视力量的重量级选手所压制,迟迟无法打开突破口,在艰困的时候同伴又受伤,只有时间无情地流逝。
——我说亚鲁特啊,你说要转换心情,那是要怎么做啊?
——那应该是那那伊该想的事吧,拜托你啰,司令塔!
——喂!
——总之我会奔跑,你们把球传过来,知道吧!
亚鲁特拼命装出开朗的模样,激励遍体鳞伤、体力流失的队友。
就算对手的防守再怎么铜墙铁壁,就算传球无法串连,只要自己不放弃,继续努力支撑,之后情势总会在某处改变的,要找出反击的空隙应该是办得到的,亚鲁特的经验是这么告诉他。
所以要遵守基本,不放弃地努力缠斗,拼命奔跑,扰乱对手。
这么一来对方也会产生变化,也有可能失误或露出破绽——
“怎么了?那样就是你的全力了吗!?你以为那种实力就能改变什么吗!”
亚鲁特认为时机来了。
那真的只是微小的变化,沙札兰德喊叫的声音变得比先前小了。
就这样紧咬不放,拼命猛攻,不可以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亚鲁特从沙札兰德的大剑下穿越过去,剑尖正想往他的侧腹砍去——就在这个时候。
“喔!”
近在眼前的沙札兰德,突然惊愕地睁大双眼,他无视亚鲁特,往背后抬起头来,只见他的脖子处插着一根银针。
“亚姆·鲁斯·兹!”
只见雷电从大楼之间降下﹒直接击中沙札兰德的身体。
“喀啊!”
身体因冲击而无法动弹,他巨大的身躯于是往前趴倒在地。
“队长!”
“过来这里!亚鲁特·古斯塔夫!”
原本在远处守候的骑士们纷纷奔跑过来,愣在原地的亚鲁特却连人带剑,被人拉进巷子里。
那是一位栗色头发的女性。
她穿着一身黑的紧身衣,手上握着消去光泽的银色展开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