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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南茶楼

“药王小师叔在哪?”
赵玉真抱着李寒衣一步踏进了湘南茶楼,怒吼了一声,众人惊诧地抬起头,甚至有几个文人雅士因为这一声惊扰了这茶楼的宁静,而露出了一丝不愠之色。
原来在赵玉真三人来到落桑城的时候,赵玉真和楚瑜逢人便问药王小师叔在哪里,有好心人见他神色焦急,告诉他,药王小师叔就在城东湘南茶楼,而且那里最近住着一位厉害的正在云游的大夫,似乎医术高超,各种疑难杂症,在他手上都能药到病除。

“药王小师叔在哪?”

“白神医,听这位道长的气势,不像是找你看病的,倒是像来杀人的。”

“听着倒是真气十足,不过,他受伤了。”

“那就是药王小师叔?”

“玄剑仙和楚瑜?”
“谢先生?”


“原来,那就是玄剑仙啊,那里怀里这位……”

“李寒衣?”

“神医能否救她,她受伤了。”

“药王谷的规矩,没死便能救,随我和谢先生回屋吧。”

“多谢。”
——
厢房内
白鹤淮和谢宣为赵玉真和李寒衣医治好了伤势。

“楚瑜,你们遇到了什么人,为什么他们两个伤的怎么重?”

“是苏昌河吧,他们两个都被苏昌河的阎魔掌打伤了。”
“白神医说的没错,就是阎魔掌。”


“苏昌河?他又入世了?”
“他身边还有一个黑衣女子。”


“那是苏暮璃,暗河这一任的傀。”

“你和他们两个交手了?”
“没有,我看二师伯和玄剑仙前辈伤的严重,所以我就想先把他们带走。”


“在暗河双煞手里抢人,你们胆子够大,玄剑仙虽然命保住了,但也只剩下一成功力了。”

“雪月剑仙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的功力就剩下两成了。”
白鹤淮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一人落地的声音,谢宣毫不犹豫的拔出了书箱内的万卷书,没有犹豫,对着门口用力一挥,整道门扉都在瞬间被劈裂,但是尘埃散去,站在门口的那人却安然无恙。一身白袍的老道士轻轻地甩了甩手中的拂尘,笑道。

“一柄万卷书,行遍万里路。谢道友,多年未见了。”

“国师。”
“国师,您怎么出天启了?”


“是为玉真而来,没想到小公主的速度比我快,而且玉真的命保住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出去吧,让他们两个单独聊聊。”
白鹤淮说完,四个人就走出了屋外,屋子里只剩下赵玉真和李寒衣,两个人对视良久,终于还是赵玉真打破了僵局,只听他开口道。

“我现在终于能说出我年少时的话了,小仙女,做我的娘子可好。”
李寒衣满是柔情,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茶楼雅座。
白鹤淮和楚瑜相对而坐,楚瑜倒了一杯茶,试探性的开口对着白鹤淮问道。
“前辈似乎对暗河很是了解,尤其是苏昌河。”


“如果细算下来,他是我夫君的妹婿。”
听了白鹤淮的话,楚瑜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带震惊的看着白鹤淮,白鹤淮像是预料到了楚瑜的反应,喝了一口茶又继续道。

“我的夫君是暗河的苏家家主 执伞鬼苏暮雨,而苏昌河的夫人是苏暮雨的妹妹月璃曦苏暮璃。”
“真的意想不到,药王谷的神医居然和暗河喜结连理。”


“其实截杀李寒衣的事情我知道,暮雨来到南安城和我见面的时候便与我说起此事。”
回忆:
鹤雨药庄
白鹤淮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百无聊赖的逗着她养的那只狮子猫,这时苏暮雨从鹤雨药庄外走了进来。

“鹤淮。”
“暮雨,你怎么来了,暮璃和那个坏东西呢?他们没有一起来?”


“其实我这次连夜南下。我是要拦住一个人,这个人似乎也会赶往雷门,她会是我们这次行动里的一个变数。”
白鹤淮明白了苏暮雨话里的意思,她没有问那个人是谁,只听她开口道.
“暗河之所以百年来能成为江湖上最让人畏惧的杀手组织,便是因为它藏在暗处,如今苏昌河所要做的,却是要让暗河暴露于天下人眼中。这样即便最后能有所获利,但是代价也很大。”


“这种大事情,不是我该想的,或许昌河有想过吧,但是暗河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踏入那座天启城。”
“所以,苏昌河的意思是……”


“昌河的意思是,北离的天马上就要变了,与其等待乱世来临,如浮萍一样在风中飘摇,不如亲自造就这个乱世,成为新时代的主宰,这是北离的新时代,也是暗河的新时代。”
“这么做太冒险了,你是苏家主,暮璃是傀,你们的决策同样拥有分量,你们没有劝过苏昌河吗?”


“鹤淮,我们在黑夜中待的太久了。”
“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般如临大敌?”


“雪月剑仙,李寒衣。”
“表哥的师妹,雪月城的二城主。”

回忆结束
“看来我必须要尽快赶赴雷家堡了,多谢白神医了。”


“不必客气。”
——
翌日
李寒衣身着嫁衣坐在铜镜前,楚瑜正帮她打扮着。
“二师伯,好了。”


“小鱼,我好看吗?”
“二师伯,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道剑仙前辈,不应该问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您可是雪月剑仙李寒衣,不就是成亲吗?有什么紧张的。”


“只是感觉有点不真实。”
——
庭院
茶楼的庭院之中栽着一棵桃树,如今已是六月天,桃花早已凋零,上面挂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桃子,鲜艳欲滴。身着新郎服饰的赵玉真懒散地走在庭院之中,伸手摘下一颗大桃子,使劲地嗅了嗅,随即莞尔一笑.

“当年一直没吃到的桃子,没想到在这儿吃到了。”
赵玉真面目俊朗而白净,腰间松散地挎着一把桃木剑,喜服无风自扬,一声说不出的仙风道骨。

“现在看来,倒有几分传说中的道剑仙模样了。”
庭院里的赵玉真用力地咬了一口桃子,汁水流淌下来,他满足地仰起头,轻声道。

“不知道当年如果真能吃到那桃子,会不会有那么甜?”
赵玉真随即左手轻轻一甩,那柄名为桃花的木剑飞了出去,围着桃树绕了一圈后,数十个硕大的桃子纷纷掉落下来。赵玉真手指轻轻一弹,一股紫色的真气散出,将那些巨大的桃子一个一个地打了出去,落到了那些站在庭院外驻足的人们。
谢宣和齐天尘也都拿到了一颗桃子。谢宣拿到鼻子边使劲嗅了嗅,随即用力地咬了一大口。
“赵掌教,我们来看你们成亲,你就请我们吃桃子,会不会有些寒酸了?”

白鹤淮拿着桃子对赵玉真调笑着,但说完后,还是咬了一大口桃子。

“白神医说笑了。”
赵玉真对着白鹤淮说完,继续吃着手中的桃子,赵玉真吃完了手中的桃子,收回了那柄桃花剑,忽然走到了那棵桃花树边,伸手轻轻握住了树干。只见,整棵桃花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换着,那原本碧绿的叶子忽然变得枯黄,随即一片一片地掉落在了地上,最后整个桃花树都变得光秃秃的,仿佛身临寒冬。只是,在人们犹然惊疑的时候,那棵桃花树却又长出了新的叶子,翠绿晶莹。那翠绿的叶子边,慢慢地开出了一朵朵的花蕊,那花蕊慢慢地展开着,最后终于变成了一片灿若朝霞的桃花。

“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我初见这桃花纷飞的日子时,还是一个少年。”
赵玉真转过身,看着身着嫁衣的李寒衣。

“真好看。”

“因为遇见你,所以好看。”
厢房之上的谢宣听到此话大惊,他与李寒衣也算相识十几年了,却做梦也想不到这样的话会从她的口里说出来。
赵玉真轻轻挽过李寒衣的手,带着她慢慢地走到了桃花树边,忽然对着桃花树跪了下来。

“都说结婚要跪拜高堂,我长这么大未见过父母,是师父将我养大。师父葬在青城山,在东面。”

“我双亲葬在剑冢剑心崖,亦在东面。”
两人轻轻垂头跪拜。

“长这么大,除了和你的两次见面,只有我现在我最高兴了。”
这场婚礼虽然没有多隆重,但是他们结发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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