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罕见地没有按照蓝家的作息起床。
他很少有意识清醒后却依旧躺在床上的时候,亥时息,卯时起,二十余年从来如此。
但他此刻感受到心口的那点热意,心口倏地滚烫,烫地他不敢睁眼。
大概黑暗总是会助长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意,蓝忘机小心地将魏婴从怀里抱了出来,极轻地吻上了魏婴的额头。
“魏婴……魏婴……”
该说什么呢,能说什么呢。
“用膳。”
魏婴脚踩在蓝忘机的膝盖上,等着蓝忘机给他穿鞋。
蓝忘机不动,平静地看着魏婴。
魏婴哼唧着收回脚:“你昨天把我当娃娃抱着睡觉,脱了我的鞋就不给我穿嘛。”
却没能收回脚。
蓝忘机认真地给魏婴穿上了袜子,魏婴没想到蓝忘机真的给他穿鞋,开始有些不好意思,随后便蹬鼻子上脸:“要我说,哥哥以后千万不能在外面喝酒,别人可不像我这样大度。”
“怪谁?”蓝忘机直接将魏婴抱到桌前,“吃饭。”
“我也没想到哥哥酒量这么浅。”魏婴嘟囔。
“吃完了带你去玩。”
“玩?”魏婴奇怪,他自从接近年关以来就一直在玩乐,蓝忘机今天却特意强调。
“阿苑。”蓝忘机问道,“记得吗?”
“蓝苑弟弟呀。”魏婴一甩筷子,“我吃好了,他要来找我玩吗?”
“嗯。”
“他怎么样呀?”
“很好。”蓝忘机按住了想要跳下板凳的魏婴,“吃饭。”
“好吧好吧。”魏婴转了转眼珠,笑道,“哥哥不要吃味呀,我最喜欢的还是哥哥~”
“好。”
“婴哥哥。”阿苑抱住了魏婴。
“原来小孩子真的很好抱呀。”魏婴抱住了蓝苑,蓝苑比他小两岁,魏婴正好可以完全抱住小阿苑,总算明白为什么蓝忘机喜欢抱他了。
真的软乎乎。
“哥哥带你去……”魏婴牵住蓝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魏婴。”明明背对着魏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的蓝忘机叫住了魏婴。
“哥哥。”
“不可。”
魏婴本来想带蓝苑去尝尝他心爱的美酒,可惜被蓝湛阻拦了,他只好带着蓝苑换了方向:“走吧,我带你去看小兔子。”
“叔父此次是被赤锋尊请去,我不知具体情况。”蓝曦臣叮嘱道,“来人语焉不详,但我隐隐听闻,似乎和魏公子有关。”
“他从未离开过云深不知处。”
“忘机莫急。”蓝曦臣坚定道,“这件事叔父知道,我也知道,罪行我们不会姑息,更不会容忍真凶将罪行栽赃在魏公子身上后逍遥法外。”
“人言可畏。”蓝忘机明白叔父和兄长并非不分是非之人,但他也明白蓝家无法解释为何将魏婴一直藏在云深不知处。
他了解叔父和兄长性情,不代表世人愿意相信,愿意去听真相而非人云亦云。
“从前我不能站在他身边。”蓝忘机虽然心有忧虑,却并不畏惧,“往后我也不会站在他身边。”
蓝曦臣错愕:“忘机?”
“我会站在他身前。”
从前不能并肩作战,现在,他想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