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无论拿非利人、人类、兽类,都必须与体内的『畏』共存,为了生存而利用它。为了想要顺利完成事情,大家都会下意识遵守『理』。」
「喔~~」我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如果有一天『畏』不见了,你觉得会怎样?」
「应该有很多不便吧,我猜。」
她轻轻摇头,语气淡泊地说出天方夜谭一般的话:
「所有的『理』都消失,神秘不再,许多为了生存而需要『畏』者将会死亡。无论拿非利人、人类、兽类,都无法逃离这个定律,这个世界将会有决定性的改变。」
接着拉蔻儿又追加了很重要的事:
「啊,不过你不会有事,因为『外来者』好像几乎不仰赖『畏』,你看你站在『黄昏之翼』旁也完全不受影响。」
「什么东西啊!等等、等等。」
我不自觉撑着额头,试图整理她说的话。
「畏」这个东西是维持「国土」这个世界的基本元素,可是拉蔻儿的「黄昏之翼」这道光却可以将世界上的「畏」全部烧光。
也就是说——
「你该不会要说你会毁灭这个世界吧?」
「嗯……省略一些细节来说,或许就是那个意思?」
「……那个……」
「你想问什么?」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不过我还是下了决心,开口问:
「为了这个世界——我应该做点什么呢?」
「跟我相爱……如何?」
拉蔻儿用跟平常一样的戏谵口吻回答我,只是眼神万分认真。真希望她能笑着说:「我开玩笑的啦。」
「喂、喂。毁灭……你说真的吗?」
「……所以我说过,没有一个地方是我可以停留的家。」
「啊?」
那种看破一切的微笑就在眼前。
「当那一天来临,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所以我是『黄昏之翼』,当我的『光辉』覆盖大地时,一个时代,拿非利人的时代、『理』的时代、神秘的时代就会结束。」
我再次抬头仰望她背后喷着绚烂火焰的翅膀。
在我们聊天期间,「黄昏之翼」持续净化「瘴气」,现在已经成长到比我们所在的塔还要巨大,在夜空中灿烂耀眼。它已经超出我的视野,我想整座卡格斯拉,不,巴比伦的每一个角落都能远眺到它。
以现代人的常识来看,这太夸张了,只是妄想,我想要一脚踢开,然而超越我的理解能力的神秘就展现在我眼前。这两种想法在我的体内纠葛着。
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吗?
虽然被崇拜为神,可是单就一己之力就能把整个「国土」怎样吗?这实在也太荒唐无稽了吧!
然而至少拉蔻儿深信自己说的话是真实,自己拥有实现那个的能力。
我的真实好像扭曲了,我下意识握紧口袋里的手机,只是坚硬的手感现在却无法带给我任何安心感。
「你来自未来,是不是无法置信?」
我穷于回答,因为她说得一点也没错。我只能沙哑地问:
「那你呢?你能接受?」
「没办法啊,那是『命运』,我带着这个『光辉』诞生,完成这个任务是我的使命。」
「喂,开什么玩笑!什么命运啊,别说蠢话!」
无法理解。我被这股不耐烦驱使,口气不自觉激动了起来。面对我的怒气,拉蔻儿罕见地有些畏惧。我质问她:
「要是你不想做,不做不就可以了!还是你真的打算做出这种胡闹的事?」
「也、也不是那样……」
「那是怎样!」
「『命运』是比你想像的还要更确定的东西,虽然未来暧昧不明,但还是有雕刻在『天命的书板』上,绝对无法改变的宿命,就跟你会与我相恋是『命运』一样。」
什、什么……守则书上连那种事都规定好了吗?
「所以我一直全心全意等着你,可是你的自觉总是不够,我认为你应该对我好一点才可以。」
她撇开头,嘟着嘴,一脸不意被冤枉的委屈。
「而且,反正世界的『畏』不停递减中,有一天我们必须将这个地方清空还给你们,终究还是必须好好做一次了断才行。」
「还给我们?」
「你的故乡不是没有『理』跟『畏』吗?」
「啊,嗯,是啊。」
是那样吗……虽然讲得通却非常不真实。
「啊,也就是说并非所有生物都会灭亡的意思吗?」
「唉唷,要是全灭亡了,你们从哪里生出来啊?人类只继承拿非利人一半的血统,因此应该有办法能够顺应活下来,动物也是。不过像夏坎这种拥有强大『畏』的动物只能消失吧。」
——原来如此,我开始有点理解了。
「像拿非利人、幻兽、魔灵这类接受来自『畏』的恩惠的生物,一旦『畏』消失了就会很危险的意思吗?」
拉蔻儿点点头,闭起眼睛回忆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