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语。”
“可、可是,也许我还会给你添麻烦,这也不是你能轻易原谅的事情,……而且这是我祖父做的呀?为什么,你要相信我呢?”
“我相信你还需要理由吗?”
“…………”
月子一瞬间低下了头,然后就那样紧紧地保住了十郎。
她瘦小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着。
“很、很痛苦、啊……”
她一边哭泣,一边断断续续的挤出了几个词。
“非常、痛苦。我、我、一直、一直、不喜欢、这样……”
她决定积极地出席媒体活动,也是为了帮助被权力随意驱使的魔法师的境遇,为了消除魔法师和普通人的隔阂。那些扼杀自我,被伊藏利用的日子一定非常痛苦吧。
“你很努力了。”
十郎轻轻揽着她。
“你变强了。”
月子抱着十郎的手臂,突然加大了力气。
周围只有她哭泣声,不过,没过多久,哭泣声也渐渐变小了。
“冷静下来了吗?”
“嗯。——那个,那个,再这样呆一会可以吗?这样能让我冷静下来。”
“你喜欢就好。”
月子这次放松了,仿佛把整个身体都靠在士郎身上一般,将脸埋在十郎胸口。
“……祖父他说了。”
月子突然说道。
“《被自己养的狗咬了》。”
“你不是狗。”
“嗯,是啊。”
月子用像苦笑一般,又像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一般的声音说道。
“我喜欢狗。很可爱,能和主人关系很好,看起来很幸福。是的,如果关系很好的话……”
她的声音有些动摇。
“我,我没想咬人。”
“…………”
“祖父很恐怖,我很不擅长应付他,虽然我不喜欢他,可是也从没想过要咬他,让他受伤,并觉得这样很自豪。我只是,想让他面对我。想让他听我说话。想让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仅此而已。我对于祖父来说不是值得宠爱的狗,这是最让我伤心的。”
“这不是你的责任。”
“是的……这样想的话也许会轻松一点。老师总是能看穿我的心情,然后关心照顾着我。”
一瞬间,十郎无言以对,月子带着满脸的泪痕抬起头微笑着。
“跟什么人关系不顺利的时候,我就会这样想。为什么能和老师的关系很好呢。明明我们的第一印象最差了。”
“……是这样吗。”
“是啊。不过,老师在那之后,总是看着我,总是想要了解我。所以我也想要了解老师。想要知道的更多。所以,如果在相互理解之前就放弃了的话,是肯定没有现在的结果吧。——所以,等我冷静下来了,我还想再和祖父谈谈。之前我一直在逃避,所以现在我想更了解祖父一些。我也想让祖父更了解我。如果祖父肯帮忙的话,就一定能证明老师是被冤枉的。”
十郎打心底觉得佩服。
“你真的……变强了。”
“没有呢。”
月子静静的摇了摇头。
“我一点也不强。如果我看起来很强的话,也是因为某个人。所以,喂……拜托了,不要再离开了。”
“…………”
“不要离开我,留在我身边。一直留在我身边。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的话,我大概,承受不了。”
她的眼神,仿佛被逼入绝境,仿佛在寻求安慰。
因为她的强大和优秀,有时会让人忘记,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名十二岁的少女。跟父母撒娇,跟朋友玩耍,为学校留的作业苦恼——她还是一个应该过这种生活的孩子。
(啊,这样啊……)
十郎非常佩服月子。作为她曾经的教师,十郎甚至觉得非常骄傲。
不过,这样的自己也许也在逼迫她。最开始自己应该是知道的,可是不知何时便被这炫目的光芒吸引了视线。自己应该一直支持她的,包括她强大的部分和脆弱的部分。她一直在拼命战斗,在自己到达极限之前都在拼命战斗。
“是啊。”
十郎一边温和的说着,一边抚摸着月子的头发。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你已经够努力了。可以休息一会了。”
“……嗯。”
月子抓着十郎的T恤,安心的呼了口气然后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她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再次抬起头。
“那个,老师!”
“什么?”
“如果……等一切都顺利之后,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到那个时候……到那个时候……”
不过,就在月子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喂,椎叶。”
能看到冰见谷往这边走了过来。
月子顿时跳开。不知为什么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