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下四个地方全都确认过了。”
剩下的就是鉴定和刑事的工作了。应该会根据目击证词和犯罪证据追捕犯人吧。接下来似乎就没有需要特别对策局出场的地方了。
“那么,跟现场负责的警察报告之后,跟局里汇报一下任务完成准备返回。”
“知道了。”
唯里很有精神的回答完,便跑了出去。
在社交性及沟通能力方面,她远在十郎之上。即使是初次见面的人也能很快搞好关系,这是她的优点,在这一点上自己没什么能教她的。
“这样一点点积累经验的话,一定会成为优秀的魔法师吧。”
十郎轻声呢喃着。
虽然这份工作在人力使用上非常严酷,不过渊上也是位通情达理的上司。跟一花所在的时候相比,特别对策局应该也改变了不少。唯里周围的环境,如果能对她温和一点就好了,十郎在心底祈祷着。
——可是就在不远的将来与这份期待完全相反的事情发生了。
***
(——哎呀?)
乾廉平歪着头。
地下通道的出入口被绳子和警察封锁了。发生了什么事件吧。从人的动向来看,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并非是曾经的血液骚动起来了,只是因为有一些好奇,所以乾向身边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官问道。
“啊,地铁的垃圾桶起火了,这里暂时禁止通行。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解除封锁了……请您再稍等一会。”
这就是乾听到的回答。
他道过谢之后便离开了现场。是粗心大意的人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吗,还是说是什么人的恶作剧呢。不管是哪个都很麻烦。
本来打算坐地铁回家的——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对方说“用不了多久”,可是什么时候地铁能再开还不知道。公交站排起了长队,都是从地铁中出来的人。看起来起码要等好几趟车才行。考虑到金钱的问题,也不可能打车。这样的话——
“为了省钱和健康,还是自己走回去吧。”
下定决心之后,乾便往自己家走去。
虽然太阳已经西沉了,不过空气依然很暖和。可以说是非常适合散步的天气。
不过乾的脚步绝对说不上轻松。在找工作方面,今天也是无功而返。
乾曾经是特别对策局的特殊执行官。
他因为讨厌肮脏的工作,五年多之前,在海外派遣的任务中假死逃亡,藏了起来。档案上现在应该还是死亡。
他无法在严格的需要身份证明的地方工作。可是也没有什么公司愿意雇佣一个来历不明的三十岁男性。这就等于安定的上班族工作已经与他无缘了。虽然时而能找到一些临时工作,不过这种工作是无法让父女两人过上富足的生活的。即便积蓄并不是零,可这么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花光老本吧。
也就是说现在乾处在已经被逼入绝境的立场上了。
“……事到如今也不能再去向雏咲先生低头了。”
在刚刚回到这个国家的时候,乾曾经在熟人的联系下暂居在著名议员雏咲伊藏身边。如果当时选择成为他的下属的话,也许能够让户籍复活,或者得到新的身份——可是,乾还是选择拒绝了伊藏的邀请。
能够和分别的女儿再次团聚也是因为他的帮助,乾很感谢他。而且乾也一度想要答应他提出的工作邀请。
可是,他交给乾的工作却是黑幕后的工作。
如果再染指这些无法自豪的跟女儿说的工作,如果再次做回那种肮脏的工作的话,之前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乾是这么想的。不久之前,在跟一名少女谈话之后,他注意到了这一点。
在烦恼之后,乾放弃了伊藏交给他的工作,离开了那里。然后便是现在的结果。
(唉,仅凭理想和漂亮话是填不饱肚子的,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乾叹了口气。
客观的来看,自己是有着不错本领的魔法师。如果潜入黑幕后的世界,也许想要什么工作都能找到。不过,这样的话就和在特别对策局,在伊藏身后服从他那些暗中的命令没什么区别了。最重要的是,他开始讨厌身为魔法师的自己。
虽然伊藏很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
虽然不觉得他宽容到能够无条件的放过忤逆他的人,不过他肯定认为自己早晚会哭着再回到他身边吧。现在自己父女两人的立场,可以说他想做什么都能做到。而且,自己明天身为犯罪者被逮捕也不奇怪。
为了逃到他无法触及的地方,为了得到安定的身份,总之现在非常需要钱。先不说自己,想到女儿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现在甚至都没有让她去学校。
乾抬起头,街道上的大屏幕播放着晚间新闻。现在,上面映出的是代表着日本魔法师的那名少女。
“……不过,魔法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也会有为难的事,也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哦,是这样吗?有些无法想象啊——比如说,是什么情况下呢?”
“那个,宿舍食堂里的菜不喜欢吃呀……啊,对了还有晚上宿舍的走廊。有的时候会非常可怕。总觉得会突然出现什么……也许从窗户上会突然冒出一张人脸,有的时候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不行了。不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