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亏俺这种货色,能够大剌剌地讲出那种话呢。
内心暗自苦笑不已
照理说?自己压根没资格搬出这套说辞。因为这些都是他过去办不到、曾经失败过的事情。
他由衷期望这群年轻人可以不要再重蹈自己的覆辙。
亚聂斯特意识了一下收在上衣口袋里的小小泰迪熊娃娃,那是证明他与家人之间所存羁绊的遗留物。
接下来,他将再次重新跟家人们串联起这份羁绊、这份思念。
「喝呀喝呀,怎么啦!」
光看筑起《障壁》的速度,以及举手投足的灵活表现,便可看出冰见谷也是个一流的魔法师。可是他绝非无法击败的对手。
亚聂斯特不给他任何转守为攻的机会,不断出手攻击。持续防守而遭到逼退的冰见谷,终于因不支而失去平衡。
(你终于走投无路了吧!)
在近身肉搏战当中,《瞬动》的真本领就是以攻击次数来压制对方。
如今,冰见谷的意识当然完全集中在自己以双拳及双脚所发动的攻击之上。
——所以,接下来这一击就能了结此战。
亚聂斯特重新组合魔法回路,不过这次他用的魔法并非《瞬动》。
「《龙枪击》!」
只见冰见谷背后出现一支实体化的巨大突击长枪,猛然由死角袭向目标。
一阵惊人的轰天巨响响彻四面八方,血花则在隔了一瞬之后才飞溅四散。
两人抵达了一座小小乡镇,就规模而言,似乎比身为培训学校所在地的守丘镇还小吧。
「……真是个啥都没有的地方呢。」
踏上车站月台的十郎开口讲述自己的感想。
据说亚聂斯特的儿子就住在这座小镇里面。换句话说,他前来此地访问的可能性极高,而照此推敲起来,冰见谷大概也会来此守株待兔才对。
「总之,咱们还是先到他儿子家那边打扰一下吧。呃,我记得住址是——」
能势突然开口不语。
爬在十郎肩头的芝麻一郎及福次郎也同时竖起胡须,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玛那能量产生剧烈变动——只有实力高强的魔法师使出全力对战之时,才会引发这种程度的变化。
「变化的位置在哪?」
「北边,是由山脉那边传来的。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一记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攻击。
虽然逃过了一击致死的劫数,不过亚聂斯特的右臂却应声落地。
「…………那、那是什么玩意啊?」
亚聂斯特压住伤口,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右手提着一把刀的冰见谷则轻轻耸了耸肩。
「哦,其实我跟你算是同样类型的魔法师喔,擅长近身战斗及使用具现化的武器。所以光是看魔法回路,我就可以判断出你究竟会使出什么样的王牌必杀技啰——啊,附带一提,我这把刀名叫《霜刃》。」
纯粹产生出力场的《魔弹》及《战斧》,跟利用武器外型使得名为破坏的事象具现化之魔法,乃是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魔法体系。后者的术式虽然附有令对手有办法以肉眼确认外貌的小小缺陷,但是却能换得武器具备非比寻常的强大威力。这是因为视觉印象能大幅强化施术者对于『破坏』这项结果的认知所致。
面对以《龙枪击》实体化的巨大长枪,冰见谷利用同样靠魔法具现化的刀刃加以劈断,并顺势转身砍断了亚聂斯特的右手臂。
「当我过去在这个国家的特别对策局任职之时,曾经担任过某位魔法师的保镳。由我负责砍死所有企图接近的敌人,她则趁机发动大规模魔法,一举歼灭目标……这就是我们在战场上各自所扮演的角色。所以啦,说老实话,我对这类近距离的攻防战还满有自信的喔——」
亚聂斯特不等他把话说完,再次蹴向地面,快速飞袭而来。
然而只靠单臂发动的攻势全被冰见谷轻松化解。
「没用的。如今少了一只手臂,不但让你的动作变得十分迟钝,再加上伤口的出血量……对你而言可说是致命伤吧?」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事实的确如他所言。
亚聂斯特往后跳开,打算暂时先拉开双方距离。
不料冰见谷却算准了他着地的那一瞬间,用力挥动右手。脱手而出的刀刃不偏不倚地贯穿了亚聂斯特的右脚踝,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
「呜……!」
「好啦,这下子你就动弹不得啰。到此为止。」
冰见谷手中又出现一把新刀。
亚聂斯特启动了《龙枪击》,冰见谷轻松往旁边一跳,避开了由背后直刺而来的长枪。
「别以为这招每次都行得通,请你别再做无谓的抵抗——」
此时,冰见谷突然皱起眉头。
因为巨大长枪的枪尖——一并震碎了施术者亚聂斯特的右脚,以及贯穿其右脚的刀刃。
「呵、呵呵呵——怎样?俺还可以动,还可以再跟你多玩上一会咧。」
「……你疯了不成。」
冰见谷不得不收起笑容,轻声嘀咕了一番。
「俺还不能死、也绝对不会死。若是为了打败你,继续保住自己这条命,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管是什么事……」
「…………」
力量几乎完全消耗殆尽。
但只要一次就好——只要这记拳头能够招呼到那家伙身上一次,便可击败他。
亚聂斯特激发所有意志,启动魔法回路,将力量全数集中至残余的左脚上头。
「最后一击,接招吧!」
彷佛拉满弓弦疾射而出的利箭一般,只见亚聂斯特化为一束光芒,火速直冲冰见谷胸口。
这一击的时机完美至极,丝毫不留给对方任何回避或防御的余地。
就用这记左拳轰向那家伙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