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冰见谷却彷佛避开这股迎面而来的杀气一般,刻意往后退开一步。
「还是不要吧,我今天只是过来开个小玩笑罢了,并不打算挑此时此地跟你开打。可不可以就此放我一马呢?」
「很抱歉,我是一名个性极端我行我素的人,在无视他人困扰这一点,我有自信绝不会输给任何人。所以就麻烦你再陪我多玩一会儿啰。
「身为一名上班族,我个人建议你最好是把工作跟个人兴趣划分开来。现在你应该还在上班吧?议员先生似乎对你的工作态度感到有点不满喔?」
「…………」
能势侧目瞄了背后一眼,只见雏咲露出一脸严肃神情,缓缓摇了摇头。
「在这里进行战斗,会波及在场其他民众。收敛一点吧,能势特殊执行官。」
不知不觉,围观的群众已逐渐形成一道人墙。
要是能势毫不在意周遭的状况,径自动用魔法进行战斗的话,他在局里的立场将会变得非常不妙。再加上他是以保镖的身分站在这里,当然就不能害雏咲议员身陷险境。
看来,在这种状况下,他无法毫无顾忌地施展全力来对付此人。
「……了解。」
「你的疯狂程度远比谣传还要来得夸张呢。算了,感谢你饶我一命。」
冰见谷轻轻叹了口气。
「我可不记得我有饶你一命喔,我只是延后享受这番乐趣罢了。你真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不,因为我马上就无需再逃避你的追杀了——那么,请容在下告辞。」
能势皱着眉头,目送这名留下一句别有涵义的台词,以及装腔作势的鞠躬后就此翩然离去的男子身影离开现场。
接下来,能势对算准事态已告一段落后才提心吊胆地走过来了解状况的机场职员出示身分证并说明详情,藉此安抚职员的紧张情绪。到了这时候,围观群众早已自行解散,机场也已恢复成原有的热闹模样。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能势出声询问拨打行动电话联络某处的雏咲。
「打道回府。」
他抛出一个简洁有力的回答。
「意思是日后找机会再来一趟吗?」
「错,此事会被当成从来没有发生过。」
「……什么?」
能势不禁猛眨双眼。
「没有一名叫做葛连.金士顿的人物提出希望获得庇护之要求,我们也没来过机场,更没见过这位在麦斯威尔计画公司上班,名叫冰见谷的男子。」
眼前这位生性严谨的男性,难得露出一副丝毫不掩饰内心不悦的皱眉神情。
「政府那群大官们似乎莫名其妙地共同做出这个决定。」
(我马上就无须再逃避你的追杀了——是吧……)
原来如此,这代表那名男子早就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种结果……
看样子,其中好像有许多跟一介基层魔法师无权过问的阴谋及想法错综复杂地交缠在一起,才会导致这种结果产生。
「那也没办法了——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吧。请容我送您回府上休息。」
话一说完,能势便走在雏咲前面,带领他一同离开机场。
不过能势一边走着,嘴角也缓缓浮现出一抹冷笑。
——要当成此事从没发生过?
这可不行,这太不合理了?我绝不允许这个决定生效。
那可是我暌违已久的游戏对象,要我轻易说放就放?门儿都没有。
没错,如果政府高层不肯采取行动﹒那就由我独自展开调查即可。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第一章见习少女
魔法师——乃是能够将普遍存在于四周空间的玛那组合成魔法回路,并引发回路的力量,藉此将自己的认知反映至现实世界当中,随心所欲地扭曲事实现象的人物。
平均每数千人当中,顶多只有一人能够感应到玛那的动向,而在这群少数分子当中,又仅仅只有一小部分具有操纵玛那、组成魔法回路的能力。故魔法师乃是极为珍贵的存在,现今世界各国几乎都将魔法师视为国家财产,并要求魔法师统筹接受政府管理。
日本也不例外。政府规定每个国民都必须遵守在出生以后、年满三岁之前,于魔法师见证之下接受魔法适性调查的义务。透过这道程序挑选出来的小孩,将会经历为期数年的成长观察与多种测验,接着才会被送进专门的教育培训机关。
之后他们的去路可说是五花八门。能力较差的人,会在培训途中自行放弃以魔法师身分闯出一番名堂的念头;能力还算上得了台面之人则可在民间企业谋得一官半职。
而能力属于最优异层级的分子,将能获得『特殊执行官』——这个身为国家公务员,却最受一般民众敬畏及冷眼看待的魔法师头衔,并扮演起国家统治系统的其中一个小零件,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守丘初等培训学校。
教官室被分外晴朗的午后时光所围绕。
虽然目前依然是个暑气迟迟未消的酷热季节,但拜空调所赐,得以维持住适当温度的室内俨然是个待起来相当舒服的空间。
一级特殊执行官.椎叶十郎相当懒散地把双脚靠在桌上,一边翻阅手上的杂志,一边打着呵欠。而他随时随地带在身边的天竺鼠型拟态生物——芝麻一郎及福次郎也趴在主人的肩膀上休息。
这间学校共有三十八名年龄层为六岁至十二岁,被国家认定具有魔法素质的在籍学生,十郎则负责担任他们的教官。十郎原本隶属于内阁府的特别对策局,是专门对付凶恶犯罪事件等棘手问题的魔法师,但他日前在执行任务时不慎出错,所以现在算是处于被调派至这间学校,借机好好反省自身错误的立场。
虽然遣调至此已过了数个月的时间,然而截至目前为止却依然感受不到任何一丝可能回归原职场的迹象。由于十郎自认跟培训学校教官一职比较起来,自己应该更适合应付打打杀杀的场面才对,因此内心自然觉得有点莫可奈何。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还不能说他对这份教导小孩子们使用魔法的工作已经驾轻就熟——但至少也已习惯到能够记住不少教学要领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