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边哼着一边从床上走了下来。
「仸古这个,笨蛋、坏心眼、性格扭曲、溺爱成癖。」撕扯开来叫骂着,但果然心情还是没有别点好转。
其实艾特在一周前心情还没像现在这么坏。原因嘛不用说也知道,就是刚才出门的少年。
本来事情的起源就是他的谎话。
在之前的一次工作结束后,因为他的一句「很快就会再出去一次。」而高兴了半天。
艾尔特当然也明白这不是擅自能决定的事情,仸古也没有恶意。
即使装送人情而不经意说了那句「很快」,但退个一百步来讲也该原谅他了。
问题是——他被人追问时的那种态度。
一定是这样的,艾尔特又任性又蛮横。
虽然嘴上没说出来,但他绝对是这样想的。他脸上就这么写着呢?仸古肚子里那几根肠子艾尔特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我才没有任性,错的是仸古。
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在街上走也没牵我的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能够原谅的范围了。这份悔恨,被人看扁的怨念。
现在他的态度也是,跟那个时候完全没个差。
工作碰面把自己晾在一边,不牵手也不上街还把人看扁,一定是觉得我蛮横不讲理——总之就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就对了。
(团长插一句:正确!恭喜答对!但仸古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只是牵个手而已有什么不可以嘛!护卫淑女不是绅士所都乐意的事情吗?是义务啊!
仸古当然应该尽这个职责。
这件事与自己害怕外面,没有、完全没有、真的连丁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艾尔特才回望了一眼仸古。
要证明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一个人出门也不会害怕。即使真的又害怕又不安,也要争口气。
打开橱柜取出了『乙梓司圣骸布』。
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就像麝香和雪茄烟混杂在了一起一样,好恶心的感觉。
但会有这种不适感的只有艾尔特一人,仸古和伊奥他们好像没有任何的感觉。
忍耐着穿上了身,直接裹在了睡衣上,整张脸越发地紧绷着。
能穿上战衣的话多少好一点,但那结构太复杂,一个人又穿不了。
「……好了」一个人朝着门转过身来。
向着门外,伸出了手。
双腿发抖,呼吸急促,以及脸上的血色,艾尔特明白,这些应该是『乙梓司圣骸布』的原因,要不就是因为恐惧。
「才没有什么,好怕的呢。」轻声地自言自语着
对艾尔特而言,外面是一个鬼魅充斥不明正体的世界。
天空和风、太阳与月亮、道路草木建筑物、人还有动物。
对于画册中文字所构想出的这些明明都抱有着憧景,为何实物却如此令人害怕呢?
从空中撒下来的光线亮得使眼睛睁不开,脸颊所感觉到的风也是那么的难受,没有去进行创造也会有动植物的存在。
无法理解,在街上来回的人都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看到了一群会活动的肉块。
还而且说起来没有墙壁和天棚就冷静不下来。
对于生长于十平方米的牢狱之中的艾尔特来说——一切都太过突然了。
恶心,果然还是放弃吧这样的想法在脑袋里打转,真的觉得害怕也没办法。
禁不住地不安,一直以来都有仸古会握着自己的手,只会因为不知去向何处而颤抖。
但有那个温暖的感觉在的话,即使颤抖也不会感觉恐惧和不安。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仸古不在也不要紧。」即使如此,还是赌气道
深呼吸,作出了觉悟,下了楼。
东张西望着,这里是四层有两房间,一个门,左右一看,走廊上的窗户各有等间隔的三扇,右手边就是前往下一层的楼梯。
——老实讲,有种是不是已经够了的感觉。
继续前进到一楼为止,本来不通过接待台的出入口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出去外面』。
不过艾尔特对于自己能前进到这一步的勇气已经可以表示了深切地肯定了。
出去外面,达到目的,然后返回。但这样的话仸古会夸奖自己吗?
『果然还是不行呢。』意外地会被笑话也不一定。
这样一想,脚便不再颤抖,身体一振。
听到了什么什么。
从下面传来的声响——有什么人上来了的脚步声。
「咦……」喉咙失声道
是仸古回来了吗?想上前确认一下。但身体却僵直住了,手脚也在发抖。
左手,渴求着已经不在的仸古而彷徨起来。
于是脚步声正变得越来越接近。
「……啊。」
终于看清了上楼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