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一提,从自身散发出来的那呛人的香甜气息,她本人对其没有任何感觉。
不止这样,在炼狱毒气所包围的她,嗅觉功能仍可以正常运作。
证据就是她对身旁站着的仸古手中的烤面包的香气产生了反应,睁开了眼睛,瞥向这里。
「好香……」
揉了揉眼睛,缓缓地醒了过来。
「早上好,艾尔特,吃早餐了哟。」
「嗯。」艾尔特上半身坐了起来。
长长地头上垂在枕头上,就像水银从背后流下一样。
「早饭,是什么?」
「面包,还有南瓜的汤汁。」
仍旧一副睡眼惺松,稍稍有点皱紧眉头。
「想喝水。」
听到这话,仸古立即把蓝子盖好放下并回过身。
床边上话着一个架子,他从那里取出了玻璃杯,来到了房间角落了一口水井边上。
他用压着抽水的工具,往杯子里注入水。
这时艾尔特已经从那篮子里取出了面包开始啃了起来。
接过了装上水的玻璃杯,以一副仍未睡醒的样子说道
「头发,梳一下。」
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
从架子里取出梳子,探入她背后的那片银色之中,就像大不戏水,梳子柔顺地从头发上流了下来,看来完全没有梳理的必要了。
过了一会儿,艾尔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这是表示已经可以了的信号。
仸古放下了梳子。
「只吃面包可不行哦!」
从蓝子里取出了那装有汤汁的陶器,暗自注意着。
「不要。」翘起尖嘴的艾尔特。
「跟昨天的一样,而且我讨厌南瓜,是甜的。」
「讨厌甜的,你不是喜欢是砂糖点心吗?」
「讨厌的是黄颜色的甜的东西。」
「还有这一说吗……」
她的这种任性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比起这,艾尔特基本就没有听过仸古的话。当然作为炼术师在外工作的时候除外。
不过想想也难怪。对艾尔特而言,世界是如此的狭小。
终日待在如此阴暗的地牢当中,基本就没有出去过。
实际上,在成为二年前还没有当上炼术师的时候,她对外面世界的认识只限于书本上所看到的。
天空也好、月亮也好、太阳也好、街道也好、全是靠想像出来的。
不过现在这些情况也没多大改变,能出去的只有在执行的任务的时候。
没有闲暇慢慢地散步,天空、月亮、太阳、街道、能看到的也不过一下了。
无法知晓伸着懒腰仰望天空的乐趣,无法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眼,无法在夜里沐浴月光漫步,而要赶去进行暗杀。
出来的时候,眺望到的街道也是老样子,风景和人没有什么变化。
对敌人也一样,与艾尔特战斗的对手几乎被弄得无法抵抗,但弄坏人偶的时候却会感觉心痛。
从过去到现在,艾尔特真正抱有尊重的只有三个人。
作为王的父亲。女仆伊奥,还有负责照料工作的自己。
其中,真正能做到心意相通的,还可以肢体碰触的,只有一人。
所以,艾尔特在仸古的面前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在牢狱之中的任性,在外面时候的顺从,既有傲慢无理的时候,又有娇气的一面。
即会展现没有烦恼的笑容也会有一脸阴郁的时候。
本来,一般人在社会上就会使用各种的脸色,全部展现给了一个人。
「真是……白天,可别说什么肚子饿了。」
所以库弗一直包容着她的任性。
顺便说一下,『讨厌南瓜』是现在的埸面下的谎话,艾尔特所讨厌的东西是不断随着日子跟心情在改变的。
想要的却总是不自觉地变得不顺眼起来,而开始胡搅蛮缠。要说,就是总感觉闷闷不乐地样子。
早餐结束后,艾尔特下床站起身。总算像彻底清醒过来的样子。
看了看牢狱内,墙壁上所放置的烛台一个接着一个,随便花香慢慢变浓,蜡烛也被一根根点了起来。
整个房间被光照亮之后,她坐在了位于中间的一座摇椅上。
「呐,仸古。」一脸地期待,开口问道
这是执行任务之后的第二天必定会问的一个问题。
「关于昨天的工作……父王有说什么吗?」一脸天真无邪,就跟小孩子一般。
要说为什么的话,这对艾尔特来说等于存在的理由一样。被父亲给夸奖。
不可能被拥抱和抚摸脑袋,更别说是到这地下来,就像去拜见也不是以亲生女儿的身份也是作为王所属于的炼术师。
但艾尔特却一直仰慕着父亲,爱着他。
所以仸古的回答,也一直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