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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银色之风 亦或是死 第3节

炼狱姬

光看这一点,这个男人相当得出色。

茵伯西自己要完成这个作业需要三四遍的咒语咏唱,但这个男人竟然只用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完成了仪式。

「的确如此呢!」

被这样的男人评价自己水平没有到家,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我跟您比起来当然资历尚浅……您不是敌人还真是幸运。」

「还真够坦白的!令人愉快的家伙。」男人笑着吐着烟。

「嘛,也没什么好谦虚的,你再过十年的话也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前提是你还活着的话。」男人的话是正确的。

炼术师这项工作,说到底就是杀人,这样也当然会伴随着被杀的可能性。

茵伯西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已经杀了十五个炼术师了,幸运的是没有碰到过昔日的兄弟手足,但这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自然没有后悔,也不会背负什么罪恶感,一开始就不存在那种过于天真的价值观。

生于小孩繁多的乡村,在工作已经习惯了面对朋友之间的死亡,对杀不会有抵触,对被杀也做好了觉悟。

而且为了使用炼术,而长期置身于炼狱毒气之中,再怎么好的身体,也会折寿。

男人所说的『十前后还能活着的话』其实也带着一些自嘲的意味。

将吸了大半的烟放在鞋底揉灭,男人用披风将肩膀裹住。

「不管炼术用得怎么样,一到真打起来就完全是另一回事,再说你是特意为了保护我们才被叫来的,撇开炼术不提,实战肯定比我们要强。」

「……谁知道呢?」即使有意回避,但事实确是如此。

男人的身体看上去精悍,但也有很多赘肉。手上的键器是杖的样子,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后方支援的类型吧。

不提远距离攻击,近身战的话自己应该不会败下阵来。

要当前锋,比起炼术来剑术或许来得更要紧。

「嘛,我就如你所见的,这回负责后方。」

男人把脸转过去,那里同伴们还是老样子,默默地在绘制着,如那个男人所说茵伯西所无理理解的深奥内容。

他们看起来似乎比男人更加擅长战斗,都是一幅消瘦且神经质的学者的模样。一定是研究人员。

擅长构筑那种大而复杂的炼术,以此为代价对战斗却一窍不通。

但也不能因此而以貌取人,要说为什么,大概身边这个男人就是个例子。

作为前锋的炼术师,包括自己在内共有五人,其余四人正在外看守,自己担任的则是建筑物的内部。虽然这样,但敌方会不会现身也没有一个定数。

「……这到底是什么?」视线注视着正在绘制阵的炼术师们。

「有什么意义吗?」

「我从工会那里什么都没有听到。」没有隐瞒的必要,直接回答。

自己所接受的委托,以以往的经验看起来也格外地难以理解。

所知道的也仅仅只有『为某个作战做护卫的工作』这种程度而已。

接到这个工作的时候也心想其中必有原由,事情成功之后的报酬也是,不算封口费也已经是难以相像的高价。

但是,要在指定的时间内到达指定的地方,等待别人来与自己会面,然后又被带到了这间圣堂,到了现在,脑袋里的问号已经越变越大。

到底是什么秘密行动,设想一下,政治的还是宗教的?不知道内幕连心都变得静不下来。

作为护卫现在也没有一点可以做的事情,结果就变成了只能干站在一边奇怪氛围。

还考虑过就这样不用战斗到结束然后领报酬,不过这费用与自己工作内容却完全不匹配,那比钱都够吃喝玩乐整整一个月了。

这些由这个男人作出了说明,不过是用很小的声音,一边注意着圣堂中央进行着作业的同伙,说完后,他双手插在胸前说道

「工会什么都不讲是经常的事情吗?他们所负责的就是把我们的委托介绍给别人的中介工作,有保密的义务吧!」

「是这样没错,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大概连工会自己都不知道这次工作的内容。」

「原来如此。」男人笑了笑,显得对茵伯西表示赞同的样子。

不一会儿,他又取出了烟点上了火,之后缓缓说道

「看得还真准呢!小子。」

茵伯西睁大双眼。

「工会所委托的,只说内容是护卫工作,其实什么都都没讲。然后就是这边要求的一些条件,年龄啊,身手什么的,有满足这些条件,其余让他们看着办。」

「……原来如此」

如此不明不白的条件也会介绍有点吃惊,恐怕是收了高额的介绍费。说不准自己怀里的面包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那么,你准备怎么样呢?」男人冷不防地露出严肃的神情

「确实你什么也不知道,但作为雇主的我们倒是希望你什么都不不知道,那你还指手划脚些什么?回应雇主的要求,不是身为你们这个行当所该做的事情吗?」

「是的,就像你说的一样……可说实话,我不想为了自己所不信任的雇主拼上命去战斗。」

面对男人异常的迫力,茵伯西也无半分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