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低头看着他,将酒杯递过去。
「要喝吗?仸古。」
按照一般常识去考虑,回答当然是否定的。炼狱的毒气光是吸入体内都会危害生命,用这毒气制成的玻璃杯和葡萄酒自然就不用说了。
不过,这也只是有着玻璃杯的外形,并非真正的玻璃杯。葡萄酒也是,只有外观,不是真正的葡萄酒。
能暂时维持这个样貌,但只要放置一段时间很快又会变回毒气的样子,而且是向非比寻常的高浓度还原——假设,葡萄酒被进入口中,顺着喉咙往下,进入肠胃。怎么想,那都是中心致人死地的计量。抵抗力再好的人也会昏倒失去意识,起码折寿二十年。
也就是说她一开始就瞄准了会被拒绝。觉得对方不可能会喝下这个。与此同时,就会选择放弃。
这咱程度的毒气都忍受不了的身体,便无法与自己靠近的——炼狱姬。
知道事情全部原委的人,给了她一个这样的称号。
从出生之日起,便与异世界——与炼狱所产生的联系,将自身作为与异界联接的大门,如此这般特殊的体质。这个体质会让体内产生络绎不绝的高浓度毒气,自己亲生母亲也是死于这个原因。自己周围的人也相继病倒,最终被当作了不曾降世的人被关在了这个地牢之中,被诅咒的公主。
他一边望着她对自己阴冷地嘲笑一边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无话可说地摊了摊手。
「……呃」
出乎意料地,他一下子从少女手中将杯子夺走,微微露出笑容,然后一口气——将当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在酒精沉淀胃袋之前,被施加的招术就会解开,还原为原来的毒气。同样,玻璃杯也是这样。
就像泡沫破碎,空气里只剩下了那甜甜的气味。但他,既没有昏倒也没有吐血,会说为什么会这样,这恐怕就是他为何能留在这里的理由。既使在公主身体散发的香味与瘴气的包围下,他的意识仍旧清晰。
喝下比那毒气更甚的毒酒,也没有半点动静可言。他,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公主的脸。
「怎么样?」她没有反应,沉默不语,不点头也不摇头。
「我在你的身边也不会死,也不会折寿。」
就像人偶一样僵直地站立着,聆听着他的话。
「您的父亲……国王殿下的命令,听众您的吩咐,所以我才会在这里。这也是我自身的意志。」
透过间隙的银发在微微地飘动着。苍玉的瞳孔眨了数回。纤细而苍白的手脚微微颤动着。
「作用下人可能派不上用场,但如果想要玩具的话,一定双手奉上这个身体。如果不想再看到我的话,就用这话来表示吧!把命给我,这样说的话,我就……」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口——察觉到了那少女薄薄地小嘴有想开口的意思。
她先是把视线望向远处,接着又转向这里。缓缓地,让人觉得发毛。
到刚才为止的轻视与拒绝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与此相对——反倒掺杂了更多恐怖与期待的神情,伸出了她的手。
细长地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鼻孔里满是花的香气。
少女那连接着异世界着身体不断漏炼狱的毒气,但这对他而言,却不是死亡的香气。
柔弱地声音响彻着地牢。
「没事……吗?」
「是的。」
「你……不会死吗?」
「是的。」
「即使我在你身边?」
「是的」
「即使被我……这样摸着。」
「是的」
少女蹲下身子。圆圆地眼睛,双眸中的苍穹变得清澈起来。在黑暗之中闪闪发光,看到的时候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那么」于是她
「那么命令来了哟!仸古」
他到这里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少女露出了与自己的年纪相匹配的笑容,带着稚气的笑容,高兴着,真的十分地高兴着——大概只有以此来形容。
「跟我……成为朋友」
没有任何考虑的间隙,他便作出了回应
「是,艾尔蒂美希娅殿下,一切遵照你的吩咐。」笑着,点了点头,又露出了笑颜。
「这样的话,我的一生将全部留在你的身边。」
他站起身,把手放在了那美丽地银发上,边轻抚着边为其梳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