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暮,在热得要命的夏天,当然要在热得要命的厨房,炸热得要命的食物。……也可以顺便密集练习一下油炸食物的技巧。」
暮林笑著回答:
「——啊哟啊哟,那真的会热得要命。」
在纳凉祭设摊时,织绘、斑目和苏菲亚都赶来帮忙。热得像蒸笼的厨房内,苏菲亚和织绘一起帮忙炸甜甜圈。
「我很喜欢做点心~,所以很擅长这些事~。」
苏菲亚汗如雨下,面带笑容地说。一旁的织绘也笑著说,苏菲亚姊,你太厉害了。
织绘已经在苏菲亚的介绍下,进入一家诊所当护理师。
「那家诊所的医生有点怪,所以,病人也都很怪,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学习,应该没什么~不好啦~。」
即使织绘想靠自己的力量回到医院工作,也因为那个男人的阻挠,迟迟无法顺利找到工作。于是,苏菲亚积极为她奔走,帮忙她找工作。
「遇到困难时就要相互帮助嘛~,而且,我也是为自己日后打算~。以后我生病时,记得要安排我去有帅哥医生的医院。织绘,我们一言为定啰?」
而且,苏菲亚还陪同织绘一起去参加自助团体的活动和接受心理谘商。
「手脚不乾净的毛病和人生一样,光靠单打独斗绝对治不好,我觉得这就是朋友存在的意义。」
斑目若有所思地点头,双眼发亮地说:
「这、这、这句话好有戏剧张力!苏菲亚,你太厉害了。」
「斑目,你该不会真心喜欢苏菲亚了吧?」
弘基这么说。但暮林搞不清楚是不是真有其事,他仍然对男女之间的微妙关系一窍不通。不,严格来说,可能不光是男女关系,对暮林来说,根本很难搞懂人心。
暮林不知道织绘能不能胜任母亲的职责,也不知道木灵能不能健康长大,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陪伴在他们身旁,一旦发生状况,随时出手相助。
我虽不才,但至少可以守护他们。
当设摊用的一部分甜甜圈炸好之后,弘基命令暮林:
「虽然我原本打算让你练习油炸食物,但苏菲亚和织绘炸得很好。阿暮,你可不可以去帮忙设摊?斑目一个人在那里忙,你去帮忙一下吧。」
暮林不仅离面包之路很遥远,离甜甜圈之路和吉拿棒之路也很遥远而险峻,但他很擅长搭帐棚,所以,他找到斑目后,立刻架设好了摊位。
「……没想到你也有擅长的事。」
斑目看到暮林俐落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惊讶。
希实和木灵拿著甜甜圈,弘基抱著吉拿棒,来到暮林搭好的摊位。
「——喔,没想到比我想像中像样多了,那我们要大卖特卖,好好为店里宣传一下。夏天的时候,面包店的生意容易变差,我们要多吸引一些客人上门。」
弘基把甜甜圈和吉拿棒放进展示柜,狂妄自大地说。希实和木灵正在准备酱汁,弘基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
「阿暮和斑目先去吃饭吧,等庙会开始之后,根本没时间吃饭。」
说完,递给他们一包面包。暮林以为他要和斑目一起吃这些面包,没想到斑目说担心苏菲亚的工作情况,就转身回去店里了。
人心果然很难懂。
「……算了。」
最后,暮林只能独自坐在绿荫道的长椅上啃面包。
「……嗯,好吃。」
他看著远处自言自语,发现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天空中,云的阴影很深。果然是夏日的天空。暮林忍不住想道。太阳渐渐下山,但蝉儿聒噪地呜叫,暮林心想,也许是地球暖化效应。以前美和子曾经说,最近晚上也可以听到蝉鸣,以前晚上不会有那么多蝉鸣声,但暮林从来没有在晚上听到蝉鸣声,也就是说,他从来没有和美和子在这里共度夏天。
虽然和美和子相识多年,但从交往到结婚,他们居然从来没有一起度过夏天。暮林忍不住苦笑起来,这时,对面传来叫声。
「——暮林先生!」
希实从庙会的会场跑了过来。
「……喔,希实?」
希实跑过来说,弘基也叫她先来吃饭。她在暮林身边坐了下来,举起手上的面包。然后,把面包袋放在腿上,宪宪率率地把里面的面包拿了出来。
「……斑目呢?他去了哪里?」
「回去店里了。他说他很担心,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哼嗯。希实用奇妙的声音应了一声,拿出菠萝面包,嘟起了嘴。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干么一个人先吃……」
暮林既不瞭解这句话的意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嘟嘴,只能笑笑回答说:
「是没错啦,但一个人吃面包也很好吃。」
希实的嘴嘟得更高了,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一个人吃面包也很好吃,虽然好吃……」
希实时而歪著头,时而低下,然后又抬了起来,似乎很不自在,但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吞吞吐吐地说:
「但其实……,该怎么说?两个人吃也很好啊,即使两个人一起吃,好吃的面包还是很好吃……」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