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百九十公分高的位置,因为我将近一百七。」
铃木太太认为,她是垂吊下来的。
「冷静想想,屋嶋太太家的东西照理说不可能出现在我家。可是我有种奇妙的自信,我认为她不是在窥看我的手,而是从我的背后垂下来。」
自从意识到这件事,铃木太太就开始听到什么东西扫过地板的声音。那是十分干燥的「唰」一声,接着是宛如摇晃着什么一般、间歇性的「唰、唰」声,和屋嶋家听过的声音很相似。
「我觉得这下麻烦大了。虽然还没真的发生什么坏事,但放任事情继续下去也让人受不了。」
当铃木太太这么想,屋嶋太太终于说出,「我要搬家。」铃木太太一想到会被丢下就顿时不安起来,但不能强留对方,于是她也考虑起搬家一事。
「我跟我先生这么提了,他却叫我不要说傻话……他这么说也是当然的。」
声音仍旧继续,也依然看到人影。屋嶋太太在这种情况下搬走后,从新居捎来消息,说自己「住得非常舒服。」铃木太太不由得十分羡慕,她也希望自己住得舒服自在。
某天,铃木先生的堂弟来家里玩,祝贺铃木家乔迁之喜,还特别住上一晚。这位堂弟比铃木先生小两岁,两人感情好得像兄弟,和铃木太太也从结婚前就很要好。
他们就着堂弟带来的啤酒吃晚餐,「她啊,一直说家里有怪东西。」铃木先生把铃木太太觉得很害怕、想搬家的事情当成笑话。堂弟也完全不相信幽灵或超能力,跟着铃木先生大大揶揄了铃木太太一番。
「我先生因为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所以当成玩笑在说。可是一直被当成笑话,我也有点不高兴。」
当天深夜,堂弟突然发出尖叫声,吓得铃木夫妻醒过来。他们从寝室冲到走廊,正好看到堂弟从客房爬出来。
「他说半夜突然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脚边有上吊的人影。」
铃木太太在三坪大的西式房间铺床让堂弟睡,脚边有扇窗。虽然拉上窗帘,但因为路灯的照明而有些微亮度。堂弟说自己看到窗户那里摇晃着一道黑色的上吊人影。一个大男人脸色发青地坚持自己真的看见了,绝对不是梦。因此铃木先生特别到房间确认,当然什么人也没有。
结果,堂弟不想再回客房,在铃木夫妻床边的地板铺床。
「我先生也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不久后的某个晚上,铃木先生一脸不高兴地从三楼寝室下来。
「他问我到底在干么?」
铃木先生因为工作,隔天必须早起,很早就睡了。
「他说我在房间不知道在吵什么,让他不能睡。」
然而,铃木太太刚刚在洗澡,洗完后就在客厅休息。听完她的话,铃木先生的表情登时僵硬起来。
「他问了好几次,『真的吗?你真的没在隔壁吗?』最后才说大概是听错了。可是之后也发生同样的事。他在客厅时,看到玻璃门外晃来晃去的人影。」
人影经过玻璃门走往浴室,然后在浴室发出叩叩叩的声音。铃木先生纳闷铃木太太在做什么?声音持续一阵子后停了,人影又穿过玻璃门。
人影前进的方向只有通往玄关的楼梯,他想着到底怎么回事?人影又走回来经过玻璃门,在浴室里发出叩叩叩的声音。
连续发生好几次,铃木先生决定看一下浴室,发现浴室没人。他讶异地前往三楼一看,铃木太太和儿子在寝室中睡觉。她哄儿子睡觉,最后也一起睡了。
「他突然把我吵起来,吓了我一大跳。他脸色大变地摇着我说,『你刚刚在楼下吧?』一听到我说,『我一直在楼上』后,他马上说,『糟糕了,这里不行,我们赶快搬家』。」
铃木太太总算松一口气。她高兴地整理起刚拆的行李,连忙找到新家搬过去。新家是位在车站另一边的公寓,她搬过去后再也没碰上怪声或人影,住得很自在。
「托那东西的福,我先生总算尊敬起我的感应能力了。」铃木太太笑着,「找新家的时候,他一脸认真地问我,『你真的没有感觉到什么吗?』」
她现在回想起来,经过玻璃门的人影似乎是男性,脚步声听起来也像是男人。
「我觉得上吊的人应该是那家的太太。虽然是我个人的直觉,不过可能夫妻之间发生什么事情吧?」
我和久保小姐不知道怎么看待铃木太太的事。
虽然铃木太太也听见「摩擦榻榻米的声音」,但这是听完屋嶋太太的话才发生的事,铃木太太可能被屋嶋太太影响;至于看到上吊人影的堂弟,状况可能也是如此。他在事前听到铃木太太的事,虽然觉得是笑话,可是内心仍旧不安,而在睡不惯的床上作梦、见到那样的幻影;铃木太太和堂弟的状况也影响了铃木先生。
可是,在屋嶋太太提起自己的经验前,铃木太太就听到物体移动的声音了。关于她背后的女人脸孔,可能是她太害怕而出现幻觉,其实根本是她自己的脸。然而,我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那些声音。虽然可能是她受到住户没住多久的事所影响,但一想到黑石太太也说了类似的话,不禁让我有些在意。
当然,可能一切都是事实。
在屋嶋太太、久保小姐房间出现的东西,同样现身在铃木太太家。
若是如此,原因就不在冈谷公寓或小井户家。尽管我们还没调查出事情发生在过去的哪一时间点,不过会不会有户人家,横跨了冈谷公寓和社区的建地,并且在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如此一来就跟这些现象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