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子「要找到什么时候?」
声音「几年……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
恭子「要这么久!」
声音「你们最好也快去寻找吧。去寻找那个杀了自己的凶手……再见了,等你们找到的时候再见吧!」
治子「等等!请等一下!」
声音「还有什么事要问吗?」
治子「我们都是被同一个人所杀害的。不过不同的是,我知道谁是凶手。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会来到这里呢?」
声音「那是因为,你并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治子「真正的?你的意思是凶手另有其人吗?」
声音「不单单只是亲手杀人的人,应该还有个人躲在背地里操纵着这个人才对。除非揪出这个人,否则根本不算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真弓「有人在背地里……」
恭子「那会是谁呢?」
治子「(对着「声音」呼喊)求求你!请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都还只是年轻的高中生。如果你同情我们,就请助我们一臂之力,协助我们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
恭子·真弓「求求你!」
沉寂了片刻——不久「声音」终于回答。
声音「——好吧。你们就先告诉我整件事情的始末吧。」
治子「谢谢你!」
声音「……首先,一个一个告诉我自己是怎么死的。」
恭子「第一个死的人是我……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事情发生在我从朋友家回家的路上。」
舞台转暗。
第二场
昏暗的舞台,猛烈的雨声。恭子撑着雨伞,从舞台右侧小跑步出场。
恭子「……这场雨真是烦死人了。我真不应该玩到这么晚的……」
舞台左侧,穿着雨衣的男人(西田)竖着衣领,像是怕被人看到脸孔似地遮遮掩掩地出场。他很快地从恭子旁边擦身而过,接着退场。
恭子停下脚步,目送穿着雨衣的男人。
恭子「奇怪了……刚刚那个人我好像曾经见过。会是谁啊——对了,跟那位老师长得好像喔。不过,怎么可能会是他呢?老师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很怕被人看到脸孔,一直遮遮掩掩的……算了算了,一定是我多心了,还是继续赶路吧。全身都湿透了,冷得叫人受不了呀。」
走没几步,恭子就被绊倒了。
恭子「糟糕。脚扭伤了……好痛!唉喔,怎么会这么倒霉呢!」
她蹲下来搓揉着脚。这时听到后方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明亮的灯光照了过来。
恭子「后面有车。得闪到旁边才行……」
突然,汽车的声音变得好大,恭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恭子「救命啊!」
灯光从右侧扫向左侧贯穿了整个舞台,接着砰地响起了撞击的声音。
恭子倒卧在舞台的正中央。旁边放着一把扭曲变形的雨伞。
穿着雨衣的男人从左侧登场。
穿着雨衣的男人「我还是下手了……原来这就是杀人,比想象中要简单多了。我虽然对她做出如此残忍的事,但我也是有苦衷的呀。你就认命吧,就当自己运气不好。」
穿着雨衣的男人走到倒在地上的恭子身边,仔细察看。他突然站起来。
穿着雨衣的男人「她还活着!怎么会这样!可恶……这下怎么办?不,我不能就这样放过她。我刚刚为了确认她的身分,还刻意跟她擦身而过,搞不好她有注意到我……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不过也非得这样做不可了。」
穿着雨衣的男人消失在左侧。从左侧传出的汽车声,逐渐变大。舞台转暗。
恭子的声音「——就这样,犯人再度倒车,将当时仍有气息的我给辗死了……」
声音「实在是太凄惨了!」
恭子的声音「之后的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真弓的声音「接下来轮到我。」
声音「说来听听吧。」
真弓的声音「那一天,我留在学校里。我一直期待着去弹那部放在大礼堂的平台式钢琴。由于发表会就快到了,所以我练得很勤。然而现在,我却无法再弹琴了……」
昏暗的舞台,傅出了悠扬的琴声。
第三场
舞台由暗转明。
舞台的一端摆放着一架钢琴,真弓正在弹奏着。弹的是肖邦的曲子。她忘情地愈弹愈愉快。
西田出现在舞台的另一侧。
西田「弹得真好。音乐的节奏有如心脏的脉动一般,听起来真是叫人舒畅。啊啊!我好歹也算是个艺术家,要我硬生生地将她从音乐女神的怀抱中夺走,我也是很为难的!可是,现在并不是犹豫的时候。这攸关着我自己的命呀——请原谅我吧。这就是宿命,是你的命运。」
田爬上了舞台旁边的梯子。
不久之后,西田出现在位于天花板下能够俯视舞台中央的通道上。(灯光一直追随着西田)
西田「……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只是无忧无虑地弹着钢琴。可怜的孩子。不过,能够在青春岁月中最美丽的时候死去,未尝不是件幸福的事。因为整个人生的苦难,或许你只浅尝了十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而已——没错。就选在还没看清这污浊人世的黄金时刻凋零吧。好了,不能再磨蹭下去……嘘!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