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手冢学园的学生人数并不多,所以社团活应该不会太活跃才对,但是凭借着学生们的热忱和雄厚的经济能力,每一个社团都卯足了劲要展现最好的一面。
真知子每次遇到熟人,总会停下来闲聊几句,然后又继续去逛摊位。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到场的家长并不多。有些摊位还没准备好,正在做最后的冲刺。普遍而言,最受欢迎的是音乐社和电影研究社的摊位,因为这些地方会播放爵士乐或是摇滚乐以及电影原声乐,甚至还免费提供冰凉的饮料,所以当大家走累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往这里聚集过来。
跟这些广受欢迎的社团比起来,社会社、新闻社、历史研究社以及化学社之类的社团,由于展示内容就像学校上课的延伸,因此相形之下显得非常冷清。前往化学社的摊位时,只见同班同学愁眉不展地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等待会儿人多一点的时候,一定会有人进来参观的。」
真知子安慰着同学。
「本来我们有个一定会受到好评的企画案,却被老师否决掉了。」同学发着牢骚。
「什么样的企画案?」
「就是「简易炸弹制造法」。」
最让人讶异的是地质学社的展示。她们在天花板上垂吊着为数众多的碗状怪物,几乎要淹没整个教室。
「这是什么?」
「天象仪。」
在地板的正中央,有一个非常奇怪的机器,还放了一圈椅子,绕着那个机器。
「做这些东西很辛苦吧?」
「是的。」负责的同学高兴地说道。「几乎所有的预算都花在这个上面。」
「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才把东西吊起来的?」
「用缆绳。」
「不会掉下来吗?」
「我也不知道。」负责顾摊位的同学耸了耸肩。「我想,大概没问题吧……」
校园里还有许多贩卖食物的摊位,有黑轮、章鱼烧、鲷鱼烧,选有烤鸡串。幸好没有可以小酌一杯的摊位。
操场上有人正在放风筝。学校有个「风筝社」,她们放着形形色色的风筝相互竞赛。万里无云的晴空配上五颜六色的风筝,是最佳的组合。几乎让人有过年的错觉。
真知子走到美术社的展示教室。那里正在举行所谓「一科展」的展览,整间教室排满了想要夺取五万圆奖金的作品。看了一圈之后,并没有找到那种可以卖给家长们的作品。比赛结果会在中午发表,然后就是表扬大会,接着就看能卖出几幅作品了。
这里还有一个专门为想要买画的人而设的服务台,令人惊讶的是,手冢校长竟然腼腆地坐在那里。
真知子跟校长打了声招呼。
「因为这些义卖的钱会拿来作为学校图书馆的购书经费,所以她们硬是推我出来,看能不能多卖一点——」校长笑着说。
不久,到了中午。真知子想去大礼堂找英人,但是戏剧社的社员却站在门口,坚持在开演前不准任何人进入。真知子心想,她们实在是太小题大作了。
已经十二点了,真知子于是转往学生餐厅。父亲说要是能来一定会赶过来,但是到现在仍然不见他的踪影。大概是太忙了吧。
吃完饭走出餐厅时,家长人数也增加了许多,气氛因此热闹了起来。校内广播通知大家:
「现在即将公布美术社所举办的「一科展」得奖者,并且进行颁奖。请各位贵宾前往美术社的展示教室集合。」
真知子在园游会的摊位吃了鲷鱼烧之后,才前往美术社的展览教室,没想到那里已经挤满了人。五万圆奖金好像是由三年级的某一个学生获得,现场一片闹哄哄的。班上的一位同学走过来打招呼。
「结城同学,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听说有许多家长想要买展览的画作呢。」
「真的呀?」
「据说已经卖了七八幅了呢,而且还都是以五千圆或是一万圆的高价成交的喔。现在,校长为了要包装那些画作,一个人正忙得不可开交呢。」
「世界上真是什么怪人都有。」
「对了,戏剧快要开演了,要不要一起去呢?」
「好啊。」
这时,一名中年绅士抱着用报纸包着的大包裹,从人群中走出来。看来也是那些怪人中的其中一个。他吃力地拿着大型画作,从真知子身边走了过去。
刹那间,真知子突然觉得那位绅士的面孔很眼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呢?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
「唉呀,你还在磨蹭些什么啊?」
在同学的催促下,真知子赶紧前往礼堂。
「大家对这出戏的评价似乎颇高呢。」
「是啊。」
「你是不是也是里头的角色之一?」
「不知道。我从来没听说过。」
「喔,是吗?不过这出戏能揭露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真的很让人期待呢。」
真知子心想,那并非事件的全貌。我还有秘密没告诉英人。或许,这个秘密才是整个事件的关键所在……
真知子突然停下脚步——刚刚那位抱着一幅画离去的绅士。对了,他就是那天晚上坐在视听教室里众多男人中的其中一个。一定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