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笑!你保证过!千万不可以笑!」
「知、知道啦……」虽然嘴巴这么说,但英人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实在是——」
「你不准笑!否则我会在这里放声大哭喔!」
「知道啦、知道啦。」英人连忙拿起玻璃杯大口地喝着水,抑制心中的笑意。「都怪你,谁要你那么讲话。要是一开始就告诉我那是一场梦,我就不会这样了。」
「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咖啡被端了过来,两人喝着热咖吲,陷入沉思。天气热的时候喝热咖时,这才是最好的。
「不过如果这是作梦,你不觉得太巨细靡遗了吗?我可是能够清楚地记住每一个细节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也有那种像是看电影一般,非常完整的梦境呀。」
「说的也是。」真知子露出无奈的表情。「况且,妈妈也说看我睡得那么熟,所以才没叫我起床,而爸爸则说他开完理事会差不多九点左右回到家时,我还在呼呼大睡呢。你不觉得所有的迹象都指向我真的是在作梦吗?真受不了,我都快搞胡涂了。」
「别那么泄气嘛。」
「可是……就连衣服也是一样。」
「衣服?」
「就是那天晚上我所穿的衣服。我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运动衬衫,当我卸下铁丝网走进去时,不小心钩到了铁丝,破了一道缝。不过当我醒过来一看,却连个洞也没有。牛仔裤照理说也应该有弄脏才对,不过却十分干净。看来,我好像真的是在作梦耶。」
「也对。不过,还好是梦,如果不是梦,搞不好你现在早就没命了。」
真知子无精打采地喝着咖啡。突然,她停下了手。
「等等。唉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怎么回事?」
「我们现在就去学校一趟吧!」
「去国立?为什么?」
「铁丝网!我进入校园的秘密通道呀!那个地方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
「所以呢?」
「当时,我进入校园时,为了待会儿出来方便,所以只有将铁丝网轻轻靠上,并没有装回去。不过,乍看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如果那件事真的发生过,那么那面铁丝网就应该还是处于轻轻靠上的状态。」
「原来如此。可是……天气那么热……」
「无所谓!反正我可以一个人去。」
「好啦、好啦。」
英人连忙起身。
——夏日的午后。一天当中最酷热的时段。两人不停地拿手帕拭汗,在烈日下从国立车站疾行。其实可以慢慢走的,但真知子却频频催促「快快快」。
「就在那里!」
总算抵达解开谜团的关键地点,真知子赶紧驱步向前。
「怎么样?」
「不偏不倚地在它该在的位置。」
真知子几乎要哭出来了。
「唉呀呀,这种大热天,还真是辛苦你了。」
「对不起。」
「我看这样吧,我们顺便去「现场」瞧瞧好了,反正来都来了。」
真知子的意愿虽然不高,但还是卸下了铁丝网进入校园。
「衬衫是在哪里被钩到的?」
「就在这一带……」
仔细看了看铁丝网,并没有发现像是会钩到衣服的尖锐突出物——两人往校舍走去。真知子说道:
「当时车子是停在那附近。」
英人去察看了一下那里的地面。
「地面上铺着碎石头,根本看不出车胎的痕迹——想想看还有没有其他的?」
「想不起来……」
「对了。你不是说过,司机们在抽烟吗?」
「是的,应该就是在那附近。」
英人寻找了一阵子之后说道:
「找不到烟蒂。」
「我看算了。我真是个笨蛋。啊——真想死掉算了。」
「振作点。我们循着你之前所走过的路,进里面去看看吧。」
两人于是依照三天前的夜晚,真知子行动的顺序(?),先进入校舍,然后爬上三楼,来到阳台。
「你看,从这里可以看到里面。」
「真的。可是看不到讲台。」
「我就是在这附近被抓住的。」
「不知道有没有留下挣扎过后的痕迹,例如墙壁剥落之类的。」
「我又不是金刚!」
「好,那么最后我们到里面去看看吧。」
两人绕到正面,偷偷进入视听教室里。
他们察看了教室以及控制室,但都没有任何斩获。
「真是白忙了一场。」真知子气馁地说道。
「你只要把它当作是侦探活动的实地训练不就好了。」
「我们去哪里玩玩吧。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一回到家,真知子正好接到幸枝的电话。她说想要亲手做菜请真知子吃,所以邀请真知子去她家玩。真知子也正想要送一份结婚贺礼给她,因此决定和英人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