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着「英语社」的门缝下,露出了光线。两人安心地互相望了一眼。
「她一定就在里面。」治子说道。
「她还真会折腾人呢……」
治子把门打开。
「真弓,你也真是的——」
「喔,原来是你们呀。」
仓林老师从书桌上抬起了头。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治子和真知子两人说不出话来,呆立了一会儿。不久,真知子说道:
「我们是来找柳田的。」
「柳田?她怎么了?」
「她还没有回家。」治子说。
「老师,您有看到她吗?」
仓林老师摇了摇头。
「我没有看到她——我为了英语社的工作,从五点以前就一直待在这里,柳田她没有来过。」
「我们很为她担心。」治子像是在倾诉心事。「之前,恭子遇到了那样的事,而今天真弓原本该去上她最喜欢的钢琴课,却一直还没有回家……」
仓林老师也放下了拿在手上的笔,陷入沉思。
「嗯……我想应该是不可能的,但是——」
「老师您知道恭子是被预谋杀害的吗?」真知子问道。
「我从警察那里听说了,但是我始终没办法相信。我告诉他们我完全猜不出凶手会是谁……」
「我们猜想,莫非柳田也会遭到不测,所以才赶了过来。」
「你们去教室看过了吗?」
「是的。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直在沉思的治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大叫:
「大礼堂!」
「咦?」
「在大礼堂!一定在那里。真弓经常下课后一个人去那里练钢琴。」
「我们去看看吧。」
「好,老师也去。」
治子第一个冲出去,接着是仓林老师,真知子殿后。
跑下一楼后,匆忙穿过走廊,走廊上有一条连接走道,一直通往大礼堂。在没有人烟的走廊上,只有三个人小跑步的皮鞋声杂乱交错着。
看到大礼堂入口的厚重门扉了,三个人加快脚步。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从里面推了开来,工友伯伯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伯伯,怎么了?」
仓林老师大声问道。工友伯伯惨白着脸,像是闪到腰似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老师……糟、糟糕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工友伯伯用颤抖的手指着门屝。
「里、里面……倒着……学生……」
治子发出了短促的哀号,旋即用手捂住了嘴。
仓林老师推开了门走进礼堂。真知子与治子也尾随着。穿过大厅,打开门,三人鱼贯而入。
他们来到舞台正下方。钢琴前面没有人,琴盖是打开的,乐谱还放在上面。
仓林老师由旁边的阶梯走上了舞台,突然停下脚步。
「别过来!不可以过来!」
然而,真知子与治子已经来到了舞台上。
「———真弓。」治子喃喃念道。
柳田真弓倒卧在舞台的中央,修长的身体无力地瘫着。她的头被敲破了,身旁掉落一盏看似沉重、沾满血迹的照明灯。
「真弓!」
治子想要跑过去,却被真知子一把抱住。
「不可以!不可以过去!」
「放开我!」
「已经没救了!她已经死了!」
治子「哇!」一声哭倒在地。真知子抱住治子也哭了起来。
仓林老师慢慢地靠近真弓的尸体,茫然地看着,不久才回过神来。
「警察。得赶快报警才行。结城,你——」
「没问题……老师,你去通知警察。我在这里等着。」
「好。」
真知子荏仓林老师走出大礼堂之后,擦干眼泪站了起来。她已经不再感到惊恐。没关系了,振作一点!她将陷入恍隐、坐在地板上的治子扶到一旁,悄悄走到倒卧在地的真弓身旁,看着掉落在地板上的照明灯,然后抬头望着上方黑暗处。
大概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是意外吗?还是谁动手脚让灯掉下来的?
很难想象这是一场意外。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发生这样子的意外。若是这样——那么这就是一宗杀人事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继恭子之后,真弓也被杀害了。
真知子朝治子那里瞄了一眼。下一个被锁定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治子……
不过,这也实在太奇怪了。钢琴放在舞台的一端,真弓却死在舞台的中央。她为什么会刻意来到这里呢?由钢琴琴盖打开的状况来判断,真弓应该是正在弹着琴才对。那她又为什么要刻意站起来,走到照明灯的正下方来呢?
真知子突然看到真弓的手上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于是蹲下来看个究竟。在那半张开的手中,有一个全新、发出银色光芒的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