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殿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次……把视线转往门次郎与优都小姐身上。
两人沉默地交战着。
从骚动出现到刚才的这段时间内,优都小姐一反原有的从容态度,一次又一次地送出锐利的攻击。她手上明明没有刀子或任何武器,但却能一步步地割裂门次郎的身体,有时候还会有血飞溅到舞台这边。
相对之下,门次郎也总能惊险地闪过攻击。他并非只有专心在闪避上,而是不忘果敢出手攻击,所以才会受伤。他用刀子、藏在鞋子里的利刃、装设在手套里的丝线等各种道具,以杀手丰富的技巧应战。他的攻势惊人,优都小姐偶尔也得专心防御才挡得过攻击。
不过,实力的差距仍非常明显。
「喝啊!」
门次郎用力挥动刀子的瞬间……优都小姐故意不闪避,呆站在原地迎向刀锋。
哔。
脸颊出现一条血痕。
若门次郎顺势往下一挥,那她的脸恐怕会直接被刀子割裂。
但是,情况却没有演变成如此。
砰叽!
她由下而上挥出手刀,用力击向门次郎的手肘。
门次郎持刀的手臂被扭往不该有的方向,然后就这样被弹向上方。
「你的攻击太单调了。就是因为你一看到我的破绽就会愚蠢地直往那里攻击,所以现在才会发生这种状况!」
刀子落向地面。就在此时——
门次郎踢起落地的刀。
朝着优都小姐前进的刀子——却被她用两根手指给制住了。
门次郎的身手很厉害,但优都小姐却完全凌驾在他之上。
「门次郎,你刚刚说我的『妖魔异能·赛朵』对你没用,对吧?」
优都小姐让刀子在手中旋转。
转瞬间她已经离门次郎好近,近到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但是,你错了。我的异能『赛朵』能够操控别人的意志——在战斗中,我若无其事地数次使用了这项异能,让你的意识成了我操控的俘虏。」
优都小姐在门次郎的脸前亮出刀子,口气淡然地如此表示。
我看向辉夜殿下,寻求解释。
「我的『妖魔异能·赛朵』是一种能入侵别人五感的异能。只要看着、聆听、嗅闻、呼吸、碰触肌肤,那项感官就会受到侵蚀。优都一边战斗,一边和次郎互相对望、对话;从身体里放出香气,让对方闻着有她气息的空气;两人也碰触了彼此好几次……最后的结果,就是次郎已经完全陷入了赛朵的控制中。」
「哇喔……那就算早已知道这样异能的效果,依旧是防不胜防嘛!」
『妖魔异能·赛朵』。
绝对不能看到对手,因为,你看到的她,也许早已化为你所知道的某个人事物;绝对不能听对方说话,因为,她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你所认识的某个人的声音;绝对不能嗅闻她的味道,因为,对方的气味已经成了你所认为的某个人的气味;绝对不能呼吸,因为她已化作你所知道的某处的空气;绝对不能与她接触,因为,你会不小心把她当成她以外的其他人。
这就是——关于最棘手异能的传说。
换句话说,不管门次郎再怎么装帅、态度毅然地说『妖魔异能·赛朵对我是行不通的』,其实也早就已经掉入了优都小姐的异能陷阱中。
「我一点、一点地操控了你的认知,并小心地不让你发现。包括我的手臂长度、呼吸的节奏、透过流汗的状况确认疲劳程度等方面。」
优都小姐弯折着门次郎的右臂,把刀亮在他的眼前,并凑在他的脸旁说话,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门次郎根本是穷途末路了。
不过。
这一切都在他拟定的战术中。
「妈妈,我早就知道啦。」
「什么?」
门次郎顺势……
紧紧抱住。
他用力地拥抱住自己母亲娇小的身躯。
「你在干嘛……」
「现在这个感觉说不定也是假的,对我说着这些话的妈妈也许根本就不是真的妈妈,但是……只要这么做,就能确认真假。」
我看着他们。
——看着眼前完全接照计画走到这一刻的两人。
「辉夜殿下,这样就能确认真相啰。」
我朝着绕向优都小姐背后的手丢出事先准备好的大型刀具。
没错。
这是那岐一开始使用的那把『可以同时贯穿两人的长刀』。
门次郎啪咻一声接住刀子。
飒咔。
他用刀子刺穿了自己的身体与优都小姐的身子。
「呃……门次郎……你、这是……」
「妈妈,打从一开始,我就准备……用这样的方法赢过你……呜咕!」
「怎么可能!你的意识……意识应该完全失准了才对啊……」
一对从嘴角流出鲜血、暂时彼此拥抱的母子。
一把长刀连结住两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