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表示过去藤里小姐的个人资讯真的非常隐匿。另外,以往也几乎没有流出过各个夜族的长相资料。
换句话说,夜族们会害怕夜族杀手,对夜族杀手展露敌意、杀气,绝不是因为她们对她怀有怨恨。毕竟,夜族几乎没机会接触其他的同伴。
现场肯定有许许多多的夜族是第一次见到其他人。
……此刻在这里的,并不是『夜族与她的眷属们』这样的一个大团体。
而是各自孤立的个别小团体。
就算他们曾彼此合作过,夜族的基本性质仍是各自孤立,并不那么互相信赖。
也就是说,每位夜族秉持的理念、想法、故事各异。
想到这里后,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应该做得到』。
我之前总是会不自觉地以为我们得『面对大量的对手,悄悄采取行动』,但其实在这里的,全是一个个各怀鬼胎的小队伍。
我的手加重力道。
自己双手交握的力量,让原有的迷惘渐渐消失。
「大、大家想要喝点什么呢?」
「嗯……我和那岐喝茶就好。这里应该有准备茶吧?」
「好的,会场里当然有为各位准备茶。」
我对藤里小姐、久宝小姐恭敬地弯身鞠躬。
「我喝水就好。有矿泉水吗?」
「嗯,当然有!这里有准备珍藏的天然矿泉水唷!」
门次郎先生向夜颜点了矿泉水。
然后我们再度对表现自然的三人敬礼后,离开了桌边。
「夕颜,藤里小姐真的是个很棒的人呢!她知道你非常不知所措,所以故意突然做出挑衅的发言,让你明白状况。」
夜颜偷偷摸摸地告诉我这件事。
我更深深地理解到——果然是这么一回事。
若到场的夜族本来就是拥有相同想法的集团,那当初门次郎先生一行人就不会选择正面突破这个方法了。但如果聚集此处的全是各有理念的数人群体,那么……
——那么,他们绝对不会突然对藤里小姐出手。
或许该说,『不要和夜族杀手扯上关系』,才是他们心里真正的想法。
「不过,如果大家愿意一开始就告诉我这一点的话,我也……」
我忍不住这么说。
「门次郎先生他们之前也没办法这样对你断言吧。毕竟,门次郎先生的妈妈也很有可能事先怂恿了到场的夜族、眷属们,让大家变成拥有同样想法的『集团』……」
「啊……也对喔。」
我已经听过大家讲了好几次,这次我们最该提防的人,就是门次郎先生的妈妈。听说她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利用夜族们打倒夜族杀手,应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啦,最后才会说要临机应变嘛!就像是一边观察状况,一边想着『看样子对方好像并没有采取这种策略喔,那我们就这样行动吧』的感觉!」
「的……我懂了。」
我们用几乎不可能传入别人耳里的音量交谈着这个秘密。
这是我和人偶夜颜之间特有的沟通方式。
聚集在会场的人们,应该也都不晓得这个沟通方法。
——但若有能够确认各种细微意识之沟通方式的异能,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连识大姊的『妖魔异能·觉』都无法发现这个对话方法,那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我们回到其他女仆众集的地方,开始准备饮品。
这些人都是与八殿家有血缘的亲戚们,我以前也曾经看过其中的几个人。
但是,这些人脸上却都没任伺笑意。
感觉一种近似恐惧的紧绷情绪正包围着她们。
「我们姊妹俩会负责接待他们三位。」
开口告诉其他女仆后,大家显然都松了一口气。
夜族杀手·藤里唯香。
我真的没想到这个别名拥有这么大的威力。
……确实,如果我不知道她其实是个那么坦率亲和、温柔体贴的人,那我可能也会和这些女仆们一样非常害怕。
她们对我们投以担忧的视线,夜颜只是微笑点头行礼,闪过了她们的眼神。
只有我、门次郎先生一行人还有识大姊她们知道夜颜是人偶。
对于平时几乎不会聚在一起的夜族来说,在女仆中也拥有心腹的藤里小姐等人此时已领先她们好几步。
——正因为如此,堂堂正正地正面出击,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么大胆的想法……以前的我应该根本就做不到。
不过,此刻的我确实觉得有把握多了。
「为二位送上用这座山里摘采的茶叶所泡的茶。」
「门次郎先生,为你送上的是从这座山汲取来的天然水唷!」
我们送上饮料后,三人露出沉着的笑容,接下自己的饮品。
「好了,所有来宾都已经拿到饮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