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那种状况也一样。我听说当哥哥被杀害且再次复活的时候,身体会恢复到『和原本一模一样』的状态。既然如此,犯人也可能复原成自己的身体……我想这样的可能性也应该列入考量才对。」
虽然不太清楚自己死而复生的过程,不过据学姊所说,复活之后身体确实会『完全恢复』。无论再严重的伤或疾病,似乎都能完全治好的样子。
如果对方是在化身成我的状态下死亡的话,是否能够复制我的异能力『完全恢复为原本状态』,并且再度以我的模样复活则是未知数。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自然没有必要刻意去尝试风险如此高的做法。而且除了我以外的人只要一死亡就无法再度复活,因此当然不可能拿她们做实验。
「从以上的分析来看,哥哥应该也是清白的。但是为了预防万一,我想还是请哥哥先死一次,这样大家应该就能够认同了。」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很可怕的提议耶。」
从妹妹的口中听见『请哥哥先死一次』,再度让我受到了比刚才更大的打击。
不过,连自己都不免怀疑自己时,有这么一个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方法还是令我感到安心。接下来如果发生什么紧急状况的话,就能够藉由死亡来验明正身。虽然我不断暗自祈祷着不要发生紧急状况,但是必要时还是得这么做才行。
「接着是关于识小姐的部分,我认为她确实有互换身分的时间。」
「真的吗?可是,她应该一直都和学姊在一起啊……」
「我指的是哥哥为了接我而回家的时候。当时,识小姐应该也是为了换装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由于犯人是对整间学校设下了大范围的机关,因此应该有充分的时间埋伏等待识小姐回来,然后再趁机化身为她也说不定。」
的确没错。我听说为了参加住宿聚会,女孩子都会花时间来做许多准备。
识虽然经常造访学姊的房间,但是也不可能在不作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前往。例如要和学姊一起泡澡的话,至少也得准备换洗的内衣裤才行。
——不如就以此来推敲看看吧。
学姊和识一起回到了学校之后。
识在前往自己房间,也就是电算中心的管理室的路上,遭遇了『传说中的眷属』。
接下来……她被打倒,身分因此遭到了替换。
于是『传说中的眷属』取代了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识,化身为和本人完全一样的姿态,一个人前往学姊所在的时钟塔……
光是想像这段过程,我的背脊就不自觉地窜过一阵恐惧。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么真正的识现在究竟怎么了呢?
由于不能让我们识破这一切,所以将本人藏在某处应该是最恰当的作法。然而为了让她无法抵抗……对方也有可能痛下杀手……
一想到这里,我的胸口便闷痛起来,呼吸也变得不顺,甚至还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哥哥,请你先冷静下来。」
爱和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多亏了她,我差点陷入负面思考的意识又再度被拉回到了现实。
「啊,好……抱歉,爱和。」
「不客气,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还要了解哥哥呀。」
只是手像这样被她紧握住,我起伏不定的心情就能再次恢复平静。
我还在接受爱和的心理谘询和教育指导时,她曾经对我做过好几次相同的举动。
——每当我的情绪出现波动时,她总是很清楚怎么做可以抚平我的心灵。由此可知,眼前的女孩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爱和没错。
在获得一股安心感的同时,我的心情也跟着稳定了下来。
「只要一提到识小姐的事,哥哥就会立刻失去冷静呢。」
「唔……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是关于学姊的事,我倒是很有丧失冷静的自信。
但是,我刚才确实是失去了冷静,因此我无法强硬地反驳爱和。
「嗯,好像是呢。抱歉,我已经没事了。你继续说下去吧。」
总而言之,『目前的识』确实有成为嫌疑犯的可能性。
我决定正面接受这样的事实。
「好的,那么我就继续往下说……识小姐刚才曾经试图把哥哥带出去,而且是前往两个人能够独处的地方。如果哥哥在那时候被杀害……而椎名町学姊则是一直都不知情的话,状况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如果没有学姊的帮忙,我就没办法死而复生……就是这样。换句话说,可以守护学姊的眷属就会从她身边消失的意思对吧。」
这是在识为冒牌货的前提下所做的假设。
只要解决掉我,就能让椎名町学姊的眷属消失。
对方如果已经学会了识的技术,那么这个房间里可能也已经架设好了斩丝也说不定。这么一来,即使有藤里和久宝在场,两人可能也会陷入难以想像的苦战。
若是识本人的话,或许还有办法可想。但若对手真的是『传说中的眷属』就不是这样了。
久宝在上次遭遇时就已经面临完全无法出手的窘境,因此败给对方的可能性应该也很高才对。
「……真的。如果现在的识的确是冒牌货的话……」
「那么一切的状况就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