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褪去了衣物,但似乎还穿着鞋子的样子。我又开始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咚。夕颜从身后轻轻地推了我一把,我顺势坐到了床铺上。
下一秒,我便感受到了女孩子柔软而未加掩饰的纯粹胴体贴靠在我的背上。
穿透身上衣物直达肌肤的温度,让我连头脑深处都开始变得炙热起来。
「夕、夕颜,你、你为什么要……」
我既无法转过头去看此时贴在背上的她,也无法强硬地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拉开。由于眼睛已经慢慢适应黑暗的关系,如果现在转过身的话,应该就能清楚看见她那毫无遮蔽的胴体吧。
但是,我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门次郎先生,你就连这种时候都很温柔呢……」
她喃喃嘟哝着。不知为何,听起来似乎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夕颜……?」
「……我原本……是抱着就算门次郎先生……用野兽一般的粗暴态度袭击我……我也愿意接受的心情到这里来的……所以我才会确实地洗过澡……还用了会散发香气的洗发精、润发乳和护发乳来洗头发……连、连内衣裤也换上了自己最喜欢、最成熟的那一套……」
「这、这样子啊……」
我回想起方才忽然一瞥的内衣,不禁暗自咽了一口口水。眼前明明是十分娇小、还留着稚嫩感的半裸体,不知为何却反而更加刺激自己的悖德感。
如果现在转身去看那想像中的煽情姿态……我还能维持自己的理性吗?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记得和椎名町学姊见面那一次,自己的内心同样也是骚动不已,却依然能够以理性控制住行动。但是此刻内心的『煞车』却像是随时要脱落般摇摇欲坠。
是因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甜美又青涩的香气所造成的吗?我始终无法将夕颜逐出自己的思绪中。愈是刻意不去想像那娇美柔嫩的身躯,她的肤质、艳色、呼吸、湿润的眼眸、以及泛红的双颊……反而愈鲜明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事到如今,我已经可以明确地判断出这是某种异常状态了。
「就算我真的被你侵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我的血,也就是八幡的血液对于持有异能的人来说,似乎会觉得特别美味的样子……所以,男性的眷属……好像也特别会对我产生欲望……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被教育长大的……」
「不、不是那样啦,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血液的力量。我在脑中冷静地思考着是否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如果这是事实的话,我就有了和夕颜上床的恶质理由。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似乎有某个声音正在大吼着「以这种理由得到夕颜是错误的」。
「不行,夕颜。或许你认为我不会这么做。但是,其实我也是相当勉强地在忍耐着。我没有办法用这种理由来看待夕颜。该怎么说呢,因为我原本就对夕颜……」
「……我……如果对象是门次郎先生的话……我可以接受。」
咚。她的头靠在我的背上。光是感受到她额头的热度,就让我身体里的某个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我体内的『塔纳托斯』似乎也对『八幡』的血液起了反应。
涌向太阳穴的炙热感令我的意识逐渐转为模糊。
「不、不行。夕颜,我觉得用那种理由对你做出这种事是不对的。不论如何,我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
「……门次郎先生,你真的很温柔呢。」
夕颜伸手按住我的头,仿佛带着责备的感觉似地轻轻抚弄着。我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崩坏。
就这样直接转身面向她吧。如果能将眼前这副绝美的胴体变成自己的东西,不知道该有多好。
如果可以伸手抚摸那身雪白的肌肤,感受着手心下渐次浮冒而上的体温,然后让对方更进一步地了解自己的身体的话……
我感觉自己的手就要依循那股欲望而动,连忙将眼镜往上一推。
「……门次郎先生,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就在那一瞬间,我听见了她的声音中混杂着哽咽。
咚唰!!
下一秒,我的胸口穿出了一把赤红而锐利的物体。
我对这样的画面记忆犹新。因为之前也曾经遭遇过一模一样的状况。
照理说,这种事在人生当中应该只有体验一次的机会而已。
而让我初次体验到的对象,此刻正在楼上逍遥地度过悠闲的时光。
然而,我竟然又再一次——
「对不起……我得动手杀了你……呜呜。」
我一边听着夕颜的啜泣声,一边因为体力不支而向前倾倒。
心脏每跳动一下,鲜红的血液沾染地板的范围便跟着扩大。
「咳、哈……」
血液从我的喉头深处涌上,看来她似乎是以类似尖刀的物品刺穿了我的身体。既然是识的表妹,即使随身携带这样的武器也不足为奇。不过由于刀刃并未直接插入我的心脏,因此我得以幸免于立即死亡。
话说回来,一边噙着泪水,一边道歉然后杀人的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对她丝毫没有怨恨或怒气,反而还担心起她的状况。这样的自己或许也不太正常吧。但是,如果这就是『我』的话,那么在失去意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