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次郎先生,我认为你应该要再多考虑一下女孩子的心情才对。」
「唔!」
考虑对方的心情。对于连自己的情绪、感情和心境都没有自信能够掌握的我而言,要理解『女孩子的心情』简直是最高难度的无解难题,我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不过,即使无法理解也无所谓,朝颜的意思或许只是要我试着思考也说不定。
嗯,也就是说……我知道了。
「就实际抱起来的感觉来说,虽然很有弹性,却也相当柔软,算是抱起来很舒服的身体喔。」
「我不是在问你那个啦——!」
我推了一下眼镜,以一副自知说错话的无奈表情望着连耳根都变得通红的朝颜。
难道说刚才我应该先强调自己的优点吗?看来想要理解女孩子的心情,果然远比在全国模拟考中持续保持第一名还要困难呢。
「唉,算了。反正门次郎先生八成就是这种个性的人吧。这么看来,夕颜和识大姊都很辛苦呢——」
朝颜一边伸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从地板上站起身来。
「可是,我还是要谢谢你,门次郎先生!你帮了我很大的忙呢。我也会给你谢礼的,想要什么就尽管说喔?」
她很快便展露笑颜,切换情绪的速度之快令我也不禁感到讶异。
看样子她似乎已经不在意方才搭乘人体云霄飞车的事了。
「什么都可以吗?」
「啊,不可以要求色色的事情喔!如果你在想那种事情的话,麻烦去找夕颜吧!」
意思是说换成夕颜就没关系了吗?而且我更在意的是,身为姊姊的她到处宣传夕颜对我有意思这件事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刚才夕颜一副不希望事情传开的样子耶。
话说回来,朝颜的身体确实比久宝和识还要来得更加稚嫩。如果我真的对她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搞不好会变成犯罪行为也说不定。
因为自己出身杀手一族,接受过即使身处之前那种紧急状况,也能冷静地掌握情形并采取最佳行动的训练的缘故,结果反而连犯罪的情况都一并列入了考虑之中。
「总觉得你好像动作片的影星呢。听说门次郎先生以前其实是个职业杀手?」
「我算是杀手世家出身的吧。虽然确实接受过相关的训练,但是并没有真正从事那种工作。」
「这样子呀?所以你也不会恐吓娇弱的小女孩,然后做出『嘿嘿嘿,小妹妹~你喜欢在这里吗?』『不要过来——!』之类的事吗?」
朝颜的脑中对于杀手形象的认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倒觉得会做出那种事的应该叫做变态,而不是杀手才对。」
「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犯罪者全都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这番话听起来虽然令我的胸口隐隐作痛,但那样的认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毕竟我还是希望即使是平凡的女孩子,也能畏惧并且憎恶犯罪。
「唉,你的想法其实也没错,总之千万要记住不要接近犯罪者喔。」
「呀哈哈,门次郎先生你们又不是那么可怕的人。当中虽然有夜族也有眷属,但是看起来就只像是一群和乐融融的高中生而已啊。」
「朝颜,你果然也很清楚关于夜族和眷属的事吗?」
「原本八幡家其实就和八殿家一样,是对于夜族还有眷属了解得相当透彻的家系。夜族必定拥有某些特殊的技术,至于拥有不可思议技能的则属于眷属。而且八幡家的人当中也有好几位眷属呢。」
原来如此。如果就简单易懂的战斗力来想的话,指的就是我和久宝这类的杀手。又或者是像识一样,从继承了代代相传的战斗用技术与知识的家系中挑选出来的意思吧。
了解到自己一无所知的世界存在着这样的事实,直到现在我依然会感到一股新鲜的惊奇感。让我忘记自己的出身背景,为这世上尽是不可思议的事物而有了深刻的领悟。
「啊,开始下雨了呢。呼——真的是好险喔——」
偌大的雨滴开始滴答滴答地敲打着中庭的窗户。天气预报好像有提到今天会降下豪大雨的样子。
「对了,穿着浴衣的女生们怎么样啊?你是不是很心动呢?我在帮忙大家穿浴衣的时候,每个人都在讨论有关于门次郎先生的话题喔。你真的很受欢迎耶。」
「喔……」
听到很受欢迎这几个字,我不禁伸手推了一下眼镜。毕竟目前只有我一名男性,会被视为鉴赏浴衣的对象而拿来讨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果她们是带着希望受到我注意的心情穿上浴衣的话,对我来说是很荣幸的事,我当然也会感到十分高兴。
「呀哈哈哈,你害羞了!」
「害羞是很正常的反应啊。」
「嗯嗯,既然会害羞,就表示那个人对你有意思这件事让你觉得很高兴呀。」
嗯?这种像是找藉口确认『感情』的说法,令我感到些许的不协调感。
「像是高兴、快乐、不好意思或是害羞之类的情绪,都会让人想要好好珍惜呢。门次郎先生不会有这些情绪变化吗?」
「……有,而且很明显。」
「哇~真的吗!?」
「还有嫉妒、焦躁、遗憾、悲伤等等的情绪也一样。一旦了解自己的心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感受到这些情绪,总是让我觉得很感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