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在我准备努力把握情况之际,学姊率先我行我素地提出了她的建议。
「我刚才已经先洗过了,浴室里面可能遗留有一些血迹,不好意思。」
而且我还要用学姊已经用过的浴室?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的,那么……我就暂时先把你的头放到地面啰。」
学姊仔细地以双手包覆着我的头,接着再轻轻地将我的头部放到地面上。
地上似乎早已放了软垫,绵柔的触感裹住了我的头。学姊的大腿躺起来实在太舒服了,只可惜……不过,学姊好像非常珍惜我的样子,一想到这里我又开心了起来。
话虽如此,我当然不能一直躺在这里。如果维持这个姿势往侧边看,就会看到学姊的裙底风光,也就是说,会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灭却心头万事,烦恼啊,就此离去吧。
为了不让自己往旁边看,我伸手推了推装饰用的眼镜。
——眼镜上面也沾满了血迹。看来我得赶快清洗一下。
「好!」
我总算爬起身子,环顾四周。
学姊的房间是套房,看起来非常整洁,完全看不出刚才房里流淌了大量的鲜血,当然也看不见半点我所流的血。难道是学姊自己一个人擦掉了房间里面所有的血迹?
说起来,我流了那么多血,现在居然还有办法活得好好的。总觉得刚刚流的血量早就超过所谓的大量出血了——莫非这就是我已经成为不死之身的证明?
姑且不管这些了,还是先按照学姊的建议做吧。必须赶紧让学姊安心才行。
「那么,学姊,我就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如果你愿意跟我说明详细状况的话,之后再告诉我,可以吗?比如说,你今天为什么会叫我来你房间……」
「好啊,这个部分我马上就能跟你解释。」
「那就麻烦你了。」
我对学姊这么说完后,看向位于房内深处的门扉。
那应该就是连通着洗脸台、洗手间与浴室的门吧。
……好。
「那我出发了。」
「呵呵。你的意思是要出发去浴室了,对吗?好的,请慢走唷!」
学姊对我露出微笑……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虽然完全不了解自己现在处于何种状况之中,不过,只要学姊还愿意对我微笑,那一切就OK了。
我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打开通往洗脸台的门扉。
■ ■ ■ ■ ■
哗啦……
不算狭窄的浴室中,充斥着沐浴乳、洗发精的香气,同时还有温暖的蒸气。
我先试着将身上的血迹冲掉,然后血液便和着热水全部被冲散了。看着红色的水流向排水孔,我这才真实地感受到自己是真的被刺杀了。
就算学姊清洗了房里的血迹,还是没办法完全擦掉我身上的血痕。一想起刚刚学姊手上还沾着血,我就觉得对学姊有些抱歉。而且她不怕弄脏身子,还让我躺在她的大腿上,此时的我心中对她充满了感谢之情。
——没错。现在的我居然能够感受到『感谢』、『感恩』的情绪。这是件值得欣喜的大事,所以我决定不要忘记这些情感,继续努力活下去。因为某件事,我才能够真正了解到这些『感情』,因此我更必须好好地怀抱着这些情感……这就是过去的人生境遇所教给我的道理。
我伸手探了探背后。
理应被刀子剃中的地方,现在摸起来完全没有伤痕。然而不论是我的记忆或是身体,都牢牢地记得那股痛楚与感受;那应该不是一场梦境或幻想。
「我真的被人刺杀,也真的复活了,这到底是……」
学姊说过『我把你变成不死之身了』,这件事情也是真的吗?
不对,等一下,不死之身是什么?
「意思是说我再也不会死吗?」
单纯思考这个词汇的意义,好像满惊人的。椎名町学姊把我变成了不死之身,所以我才会得救。就算这真的是事实,还是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即便有个人忽然对我说『你现在再也不会死了』,但没有实际体验过,还是很难说究竟是真是假。
「不过……唉,姑且就先选择相信吧。」
椎名町学姊总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因此偶尔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来,但是她确实很少说谎。如果要试试看我是不是成了不死之身,还是得试着去死才能知道结果,这一点我并不太想实际尝试。
总之,还是赶紧把身体洗一冼吧。
如果身体真的起了什么变化,那么洗干净之后应该也会发现吧。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将身体转向镜子,没想到……
「嗯?」
真的让我发现了某样东西。胸口处——刚好就是心脏上方的肌肤,浮现了某个红色的图案。
看起来有点像刺青……或者该说更像是印记。感觉很像某种鸟类吉祥物……就仿佛有人在我的胸口画上孔雀一类的华丽鸟类,不过现在图案还不太清晰。
「怎么回事?」
我用指甲抓了抓那个图案,不过并没有东西沾附到指尖上。那个图案好像完全是从肌肤浮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