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
阴
热极了
街边天上下起大雾,糊的人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迷迷糊糊。
... ...
太阳依旧没有露头。
八月的上海已经够热了,滚滚热浪氤氲在大雾中,使人的汗滴透过体恤伏在背上,喘不过气来。
“瀚哲今天要去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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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心疼他的,八月在外面来回跑,辛苦他了。”
王瀚哲进了一家西服店。
“见猴猴东忙忙西看看,比对着身子挑来挑去,他还真的很看重这场婚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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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猴换上了一身纯深灰色西装配红色领带。”
“单调的纯色西服把他1米88的高挑身形衬的十分恰到好处,红色的领带也映着他的脸蛋,好似更加白净了,那双小狗眼,笑起来闪闪发光,摄人心魄,仿佛在向你宣告他想粘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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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啊。”
王瀚哲“您好,这个多少钱?”
“又说错了,是‘这件’啊。”笨蛋。
“瀚哲又在挑挑拣拣,不知道在干什么,原来的那套西服真的好好看的。”
王瀚哲又看上了一条黄色的领带。
“傻瓜,明明红色更衬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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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瀚哲应该是已经挑好衣服了,径直向收银台小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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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王瀚哲已经提了一个方形牛皮纸袋。
经过几天的操劳,原本就不胖的他已经快皮包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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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哲啊,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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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也不知道吃胖点儿,一天天的东跑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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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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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瀚哲迎风走在大街上,风把他的大衣吹开,露出宽敞的白衬衫和阔腿裤,下面是被白袜包裹的极细的脚踝,关节若隐若现。
白嫩的脸颊上戴着一副方镜框,衬的十分恰到好处。
王瀚哲要去照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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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瀚哲小跑到了一家照相馆。
“傻瓜,照相馆拍结婚照啊。”
猴猴背微挺,右手抓了抓头发。本来就修长的手指骨节颗颗分明,惹人怜爱。
他径直走进了照相馆。
王瀚哲老板您好,这个多少钱。
“你要说是哪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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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猴真的不会说话啊,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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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哲端坐在位子上,就像每一个要结婚的新娘和新郎一样。
一双长腿似乎没地方摆,微微弯曲,缩在板凳下方。
手指摩挲着阔腿裤,像在撸猫一样。
“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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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瀚哲了,瀚哲拿着牛皮纸袋去换上了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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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红色的领带啊。”
瀚哲手里面还提溜了一条领带,是黄色的那条。
“诶,怎么一个人来拍。”
瀚哲不顾一切目光,朝拍照的房间走去。
瀚哲坐在右边的凳子上,双腿慵懒的垂下,双脚触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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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瀚哲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是木制的,上面有漂亮的花纹。
那是张秋实的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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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哲亲昵的把黄色领带给盒子系上,眼眶微微泛红,泪珠静静地待在眼眶里面,没有流出来。
“那是...我啊。”
张秋实轻轻的笑了一下,全然不顾泪珠爬的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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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哲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翘。
王瀚哲张秋实,如果你看到了这一切,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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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哲的语气好像是真的在对张秋实说。
王瀚哲你爱我,我也爱你,这就足够了。
好像是在这一刻,只有他们俩,像任何一对亲亲腻腻的情侣一样。
“来,一二三—笑——”
“茄子—”
王瀚哲嘴角温暖的上扬,和任何一个新娘一样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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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的新郎是一个盒子。
王瀚哲相信,张秋实一定会看见的,如果看见,他也会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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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哲是对的。
张秋实默默的把嘴咧开,笑了。
王瀚哲我们结婚了。
“是啊,猴猴,我们结婚了。”
“是啊,我也爱你,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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