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是你也很熟悉的人。」
「哎……难道说是,莲吗?」
「别、别开玩笑了!为什么我非得被风祭邀请啊!」
「因、因为,他又不喝酒,而且又是病入膏肓的风祭病患者,桃香小姐这样体型的女孩子应该是正中他红心啊啊啊啊!?」
说到这里,桃香小姐的木屐开始踩起了我的鞋子。
见我疼得发抖地按着脚,桃香小姐开始怒气冲冲地说道。
「怎么可能。就算是我也没有饥渴到拿风祭当结婚的对象。而且,他是你离你十分近的人物。」
一瞬间,明明是大过年的就有种非常不祥的强烈预感袭击了我。
离我十分近的人物。
难道是……
「椎名驱。是你的哥哥。」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喊,椎名。驱君意外的是个不错的人哦。」
「住手!真的请你别『驱君』这么亲密的叫我哥的名字。不如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桃香小姐你会和我哥变成好朋友的啊!」
「你不记得了吗?在暑假你住院的时候,驱君有来探望过你吧。我们就在那时候交换的联系方式。」
「说、说起来好像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
「在那之后,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我和驱就成为了邮件好友。」
「……」
……如果是梦的话请让我快点醒过来吧。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往眼前的赛钱箱里投进了一张千元钞。不,一千元太便宜了吗?要逃避这个现实的话说不定有必要牺牲一张樋口[5000]或者夏目[10000]啊。
「怎么,那么不想我和驱君成为邮件朋友吗?」
「当然的吧!我哥可是喜欢桃香小姐你的啊!一心想要追你啊!?」
「椎名你也可以叫我做姐姐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神社境内大叫起来。旁人看来就像是电影『驱魔』一样的恐怖场景。作为证据周围参拜的人在用「那个人,是不是去除一下灵比较好……」的眼神看着我。
「不要那么厌恶。我和驱君只是单纯的邮件好友。还没有开始交往。」
「说、说到底,为什么会开始和我哥发邮件的?」
「因为驱君那样也是很担心椎名的嘛。他也不方便直接给你打电话,所以就来联络身为责任编辑的我了。」
「……」
总觉得,那是不是在利用弟弟做借口来追桃香小姐啊?
不愧是哥哥。一有想法就一直线猛冲的男人。看来面对恋爱的激浪也打算用自由泳强行越过的样子。希望不会沉溺于追求桃香小姐而在关键的游泳竞赛中失利。
「而且,担心椎名的不止驱君一个人。」
我们在境内走着,桃香小姐这么说道。
「汐音,秋月,当然我也在担心你。」
「……对不起。」
「不用道歉。不过,连面对秋月都要装病不想见她是个问题吧。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好对她开口的烦恼吗?」
「那、那是……」
直球直接问到心底,让我话都说不出了。
看着这样的我,桃香小姐喃喃了句「算了」后,说,
「我大致上也猜得到。椎名烦恼到做出那样的表情,大概是和作品有关吧?然后,第三卷和最终卷的工作又是顺畅无阻地进行着。也就是说,你在烦恼的……是关于新作的事吧。」
「……」
「看来是猜中了啊。真是的,在烦恼的话就来找我商量。我可是你的责任编辑啊?」
「对不起。可是……」
我想,自己应该是在害怕被舍弃。
知道了我写不出故事以后,桃香小姐会不会就不把我当作家看了呢?
我是不是就会失去作为作家的商品价值了呢?
那,等同于失去自己的容身之所。
就如同被世界放逐,一样。
「……」
就这样。
我们在参拜道途中的一张小长椅上坐了下来。桃香小姐把在附近自动贩卖机上买的热可可递给了我。
「谢谢。」
「不用谢。比起这个,说说看。发生了什么?」
「……其实,我想不出关于新作的点子了……」
「果然吗。不过,椎名至今为止也有过交不出企划的事吧?和那时候不一样吗?」
「……是的。这次感觉不一样。不管做什么事,都想不到关于新作的点子……这种事是当作家以来……不,是生来第一次碰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在回避和秋月见面啊。毕竟她好的意义上坏的意义上都很积极向前啊。你是不想因为和她见面,而暴露自己写不出新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