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也该成熟点儿了啦!」
「咦?怎么啦!你怎么突然……?」
「万一千鹤所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话,那对你而言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耶!无视人家的忠告你到底是居心何在?」
「话是没错啦……」
被这么一针见血的一说,京一时无言以对。
京对于大蛇的了解几乎是零。然而继承了八咫家代代相传知识的千鹤也称不上是全然了解,但就对抗大蛇而言已经是不可欠缺的力量了。
「……况且,就算大蛇的事情是因她太过多心所编的故事,咱们还是有获得K·O·F大赛优胜的目标在呀!——不,若考虑到大门的事的话,倒不如说这是一件义务还来得恰当些。因此就目前战力考量上来说,千鹤不就是最佳的人选吗?关于这点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你卖面子给神乐不会是为了要讨好她吧?」
「我不否认我有这个企图啦……不过,你也说过了吧?本大爷一定会获胜,然后再和你一决胜负。」
虽然是半开玩笑的口吻,但红丸的眼神却很认真。
「……真是的……」
皱着眉头把贴在他脸颊上的头发烦燥似地拨了开来,京有点不耐烦地咋着舌头并用力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讨厌的事就是讨厌!你要代替大门是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要在我面前再次提起大蛇的事情!我已经受够啦!」
「喂喂,你要上去哪儿去,京?」
「我要去打电话给大门的家人啦!又不是小孩子,要去那儿是我的自由吧?有必要一一向你报告吗!」
京毫不理会大厅里投以异样眼光的群众,他怒吼地说完了这番话后就自己一个人先回房去了。
「……哪儿不像小孩子啊?那种行为简直是磨人的婴孩嘛」
露出些许微笑并目送京离去的红丸,回过头来向千鹤耸耸肩说道:
「不好意思,他这小鬼向来就是这么不老实。」
「我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个性了,况且他今天的反应我也早有觉悟。——倒是你得要多加小心才是,你一旦和我及京一起行动,或许会变成大蛇他们的目标之一……」
「啊啊!这种事啊——大会至此为止我早已铭记在心了。何况像那种意外更是家常便饭,要说是习惯了嘛似乎又有点儿怪怪的。……话说回来,你会替我担心还真让我高兴哩。」
「这是理所当然的罗!难道你不会关心自已的队友吗?」
「哈哈哈、那是当然的嘛——若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送你回你的旅馆吗?」
红丸一面这么说,一面朝千鹤眨了眨眼;可惜他这曾经迷倒过许多女性迷的魅眼似乎对千鹤不起作用。千鹤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并单手拿起了她的皮包站了起来。
「……不巧,我今晚也要搬到这个旅馆来了,不用劳驾你特地送我回去。」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棒了,那么干脆就到你的房间喝一杯,如何?反正还有今后的事情要谈嘛。就别管京那个像小鬼的家伙,我们可以趁此好好地来连络一下队友之间的感情……」
「你最好还是别太勉强。」
千鹤才举起了单手就打断了红丸这种口是心非的说辞。
「就连我也知道你不是会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泡妞的人。」
「……我可是认真的耶!」
单手绕过沙发椅背的红丸抬头望着千鹤,方才轻浮的表情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无踪。
千鹤避开了红丸的视线并摇摇头。
「仅管大门的事给你带来不小的打击,可是你硬是要逞强的话就连在一旁看的人都会难过。这种时候就算尽情烦恼也不会有人笑的啦。你就别再勉强下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一边玩弄着自己的耳环,红丸噘起了他的嘴巴。
「——那样的话根本就不合乎我的风格嘛!我也不是那么软弱的男人。像我这样的美男子就得一直保持帅气才行,而这正是我的宿命。」
他顺应情势——多半是与女性接触的场合较多——红丸可用愉快爽朗的笑容来装饰自己的表情,可是也正因如此,埋藏在他心底的事不易让他人知晓。而他那飘逸着高贵气息的面具就仿佛坚强铠甲般将他内心团团包住。
「我的那种生活方式就算被人家说爱逞强也好爱虚容也行,我都不会生气。反正事实如此嘛。……不过,虚荣可是男人的最后的武器哦!我可没有大打算放弃这种生活方式。」
「……这还真像你所说的话呢。」
千鹤甩了甩自己乌黑的秀发,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喝酒的事等到我们得到优胜之后再说吧。酒量虽然不太好,喝一点儿的话那倒还可以奉陪喔。」
「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呢。」
「那么……晚安了。」
「嗯。」
连千鹤一眼也没看只稍稍挥一挥手,红丸猛然地瞧见了倒映在亮黑桌面上的身影,特地为比赛所梳的一头冲天金发如今也非常杂乱了。他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喃喃自语。
「……果然年纪大是我最大的克星,最近的成功率还真的是愈来愈低了。——看样子还是得听听五郎说的,搭讪泡妞该好好节制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