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涂抹凡士林,不戴拳套而只将手指的根节和表面作防护的简单护具……。大概,已经在事前调查过我们的事了吧?」
如果戴上泰国拳拳手用的拳套,一旦拳头被对手夹在腋下,手腕就再也拔不出来了。如果对手是善用关节技的人,那么拳套对自己而书无疑是一个致命的弱点。把惯用的拳套脱掉,以近乎空手的轻护具上场:单就这点来看,想必是为了提防玛莉使用关节技吧。涂抹凡士林应该是为了让身体变滑溜而让对手很难捉住。在这种状态下,如果不能贴近对手而必须采用远距离攻击时,则相较于善长投掷及关节技的选手来说,使用打击技的选手更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思,一般都会这么做。」
玛莉并没有露出特别惊讶的表情,自言自语地说道。
「不过,就凭那样是无法完全封锁住我的技巧的。」
负责摄影的组员完成了准备工作之后,裁判将右手举起。
当观众的情绪狂热到极点时,代表比赛开始的铃声响了起来。
——这时,玛莉跑了起来。
「!?」
原本想保持距离借以观察玛莉如何出手的男子,对于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攻击,本能地以重的中段踢予以回应。
但是玛莉沉身避过这一击,而以滑行的姿态一口气滑到对手的面前。
叩!
「呜喔——」
对手被玛莉皮鞋的厚鞋底踢到小腿,不自觉地向前倒。
「我所会的可不是一般的搏击术,而是突击队用的搏击术。除了投掷和关节技之外,也会使用打击技。……再加上我是超一流的人物。怎能被那种没出息的脚给踢中呢?」
「!你这家伙——」
「哪有时间让你说话?」
玛莉捉住对方的右手,同时用脚顶着对方的肚子,用巴投的方式把给对方摔了出去。但是一手仍捉住他的右手不放。她用手指勾住对方护具的边缘,把对手结结实实地扣住。
「你以为不戴手套我就捉不到你的手腕,这想法太天真了吧!」
「哇!」
背部落在比一般拳击台更硬的表演台上,男子发出了苦闷的呻吟。玛莉就这样捉着男子的手腕,直接转换招式,迅速地使出腕十字。
「——!」
男子的右腕发出了声音。玛莉的背只要再往后拗个几公分,男子的手肘就会报废。这只要一眨眼的时间就够了。
但,玛莉没有那么做。她把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折断的手腕放开,站了起来,悠哉地走着,并和男子保持一段距离。
「为、为什么……?」
「如果十秒钟就分出胜负的话,台下聚集的三万名观众大概无法接受吧!刚才的只是做做练习而已。」
男子勉强拖着被踢伤的脚,押着右腕,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玛莉笑着对他说。
「——来吧!这次拿出你的真本事给我看。我让你稍微攻击一下如何?」
玛莉边眨眼边向男子招手。观众对玛莉挑衅的动作感到兴奋,而男子的脸则整个红透了。
「……啊,最后还是我赢。」
玛莉淘气地眯着眼睛,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思考着要如何搭配招式,才能演出戏剧性的胜利。
耀眼的阳光从蔚蓝的天空中洒下,在太平洋对岸及这里所照到的阳光虽相同,但大概是湿度低的关系,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令人感到十分凉爽。和日本的夏天不同,只要站在阴凉处就不会流汗。
位于旅馆用地一角的咖啡餐厅,当时正是吃早餐嫌太晚,中餐又嫌太早的时间,因此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客人。
所以四个日本人走出通风的大厅,坐在宽广的阳台上,是相当引人注目的。
「——喂,今天要做什么?」
红丸一边喝着维也纳咖啡,一边看着京的脸。他们都坐在太阳伞下,但不知红丸为何仍戴着太阳眼镜。
「今天没有比赛,要不要去别处逛逛换个心情?我去借车子。」
「咦?要去观光吗?」
正在浪吞虎咽地吃着夹熏鲑鱼的加料吐司的真吾最先回答。自从参加K·O·F以来身上一直带着伤的真吾,今天的样子还真是有点惨。除了眉毛的地方贴着药用胶布外,嘴角更有明显的淤血。看起来就觉得很痛,但他竟然还能张大嘴吃东西。
红丸斜视着真吾,因为他从头到尾一直在吃——也就是比其他三人早吃,但又吃得最慢——。红丸在太阳眼镜后皱着眉头。
「你在说些什么?那样要干嘛?要抱着照相机四处跑来跑去吗?」
「但是……租车不是为了出远门吗?」
「你真是的……要是可以的话,要不要找些女孩子一起去。」
红丸用餐巾擦着嘴,厌烦地叹着气。
「要去把马子吗?」
「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或其他什么的。这是没有礼貌的人。」
「啊,抱歉。」
把土司塞入嘴中,灌入咖啡硬把它吞了进去后,他郑重地询问红丸。
「——可是二阶堂,真的要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