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如果不喜欢的话,时候校正时再来修改也不迟啦,吉门又立刻退步。那种欲擒故纵的感觉反而让人容易上钩。
——这个喜欢耍人的家伙!
之后说不定还有什么招式没使出来呢——他不由得这么想。
吉门一口气把咖啡喝完,起身好像就想离开。
「我其实是受到多纪的拜托。」
走出报社后,吉门如此坦承。
「你曾和多纪说过刚刚那番话吧?」
「那些……都只是假设性的东西而已呀。」
你对谈的时候,也谈谈这些怎么样?
多纪这么劝他时,他完全当那是玩笑话。
「我想多纪是很认真的吧。说想让你的话被更多人听见,所以希望我在对谈时,引导你把那些东西说出来。」
有个人为你着想耶。听到这句不经意抛出的补充,挂水没有任何否定的语句。
自己如此地被她支持着,已经不能再以什么「还没」蒙混过去了。
「喂,挂水。」
吉门的声音听来漫不在乎。
「小说的主角,可以用你的名字吗?」
他正要茫然地回答「好」时,声音却在半途戛然而止。
「——欸?」
他重新面向吉门,吉门却已经不再望向挂水。
「我考虑了很多。后来还是觉得,写你的话感觉上最酷,这个故事。」
他一时间难以置信。
刚开始和吉门接触时根本就是一副软趴趴的样子。过程中总是惹得吉门不耐烦或恼怒不已。
两年过后,竟然能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一时之间答不上来,为之语塞。
吉门此时停下脚步,专注地瞪视挂水。
「不想要的话就说啊,又不是说一定要写你。」
他那不耐烦的表情让挂水差点笑出声来。
——你这个人啊!
「怎么可能不想要呢!」
吉门没有答腔。其实要主动提出这一点,应该也让他很不好意思吧——只要这么一想像,就觉得好笑。只不过这时候取笑他,事后都不知道会招来什么报复,所以他姑且隐忍不发。
「看什么时候和多纪一起来我家啦。」
「欸?可是……」
「那时候请你们吃的鲭鱼寿司,佐和她自己好像不太满意。」
这种九弯十八拐的和解方式让人涌现笑意。
「我们会再去打扰的,一定。」
那就掰罗,吉门完全没有依依不舍的样子,直接走向停车场。
挂水也走向县厅。走了十分钟,回去时正好是中午。
挂水边走边拿出手机——肯定没问题的。
既然都已经从那个人得到「那句话」了。
我一定比那个时候的我,稍微变酷了一点。
他拨了多纪的手机号码,一边数算铃声。
第三声时接通。
或许没必要这么急。或许两人独处时再提就好。
但是,我现在就想那么叫她。
现在总算觉得自己已经蜕变成足以配得上你的那个人,怎么可能再多等上一秒呢?
「——喂,多纪吗?」
电话那头正想应答的多纪,倒吸一口气。
——好不容易。
「是!」
从那雀跃的回应中,依稀可见她闪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