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交缠地搂成那个样子并保持直立,从物理学上讲是不可能的吧!相对于到处都是人的密集度,他们也突破了极限!不禁让看客的心情超越惊愕直奔钦佩而去。
接着映入斯诺眼中的是将脸死死贴在一起的两人的耳朵,一样的耳坠一人戴一只,惬意地挂在各自的耳朵上。
该不会……这么想着,斯诺环视了一下店内。果然,还有一堆情侣也是两人各戴了一只耳坠,进而连带着孩子的夫妇,耳边也双双吊着耳坠。看来最近似乎流行这样。
“耳坠也行不通了。”
斯诺本来就对流行事物很不在行,也很不喜欢效仿旁人做同样的事。如今,他要挑选的不仅仅是一分礼物,而是有纪念价值的订婚信物,他可不希望这份一生只有一次的赠礼沦落到满大街都是。
“要去别的店吗?”
“好啊,我想姐姐是不会喜欢这种东西的。”
“人家是突击队长嘛。”
“是啊。”塞拉笑了笑。
“不过啊,还真想你说的一样,很困难呢。”
斯诺本以为能够更轻易确定下来的。因为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心思,所以之前认为很快能找到合适的物品。
“对不起,让你陪着我。”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怎么说呢,我要是想用物品表达自己的心思,不管看到什么都会觉得不够,老想着不应该是这样的。”
倘若要将他此刻的心情变作有形的物体,只要不是献出整个茧,任何东西都达不到要求。
“嗯,所以我总是很困惑,总觉得应该还有更好的。”
“但是呢……”塞拉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在看到对方欣喜脸庞的瞬间,这些辛苦就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是吗?”
“没错,那么……对了,斯诺,你刚说自己的心意是指?”
“啊……没什么!好啦,去下一站!”
又差点不小心说漏了嘴。也不知掩饰道了何种程度,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自信了,好在两人还是先走出了店。
“反正不止那一家店嘛。”
饰品店的话还有其他的。他这样想着,斯诺正欲转身,这时点缀在橱窗里的一条项链跃入他眼中。进店的时候因为其他客人都挤在一起,导致他没能看到。
“抱歉,你先过去吧。”
“怎么了?”
“去厕所方便一下。”
“真是的。”塞拉一边苦笑一边迈出脚步。等到她的背影看不见了,斯诺才又跑回店里。
“店员小姐,放在那个橱窗里的……”
他找了附近的一个店员说话,却忽然大惊失色。
“索尼娅前辈?!”
“讨厌,是你啊,斯诺,不要叫我前辈啦。”
索尼娅和斯诺系同一孤儿院出身,比斯诺年长三岁,对他而言是犹如姐姐一般的存在,虽然是个相当可怕的姐姐。
“要我这样叫的不正是索尼娅前辈你吗?”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吧。”
她皱了一下眉头,命令旁边的店员“把橱窗的项链拿过来”,独断专行的作风似乎一点也没变。
“是,店长。”
听到店员的回答,斯诺惊住了。这不是独断专行,而是实际拥有的崇高地位啊。
“前辈是店长?厉害。”
“说是店长,才刚刚一个月呢。这里本来就是人气商店,我压力很大的。”
理论上,客人已经有所增加了。索尼娅前辈真能干呀,斯诺在内心啧啧赞叹。
“对了,来这儿前你是在……”
“帕尔姆珀尔姆的总店,自从毕业以后就一直在那边。”
和斯诺待在同一间孤儿院还不到一年,之后她就进了全住宿制的米德尔学校就读。
如果本人的意愿和学力一致,哪儿的学校都可以升进去。因为学费全由圣府承担,所以即使是对于孤儿或单亲家庭,也不会构成障碍。
不止是学校,在茧,一切事物都处于法尔希和圣府的保障之下。只要双手不沾上犯罪的气息,就完全可以活得自由自在。
可是,斯诺从心底觉得这种受人恩惠的生活很不好,有一种反感的情绪。只要你希望,就什么都能够给予,正因为如此,他只想从圣府那里得到最低限度的东西。
所以,他们尝试种地,消灭怪物。认为自己能做的事就由自己来动手。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事。
“斯诺,你都没有工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混日子啊?”
“也没有稀里糊涂啦……”
“这可不行哦,你也不小了,再不好好努力……”
“不,我是说……”
不听人说话这一点真是完全没改变,从以前起她就是个爱唠叨的母亲。
“刚才跟你在一起的女孩子,是女朋友吧?”
“啊?嗯嗯。”
“所以,你要为了她而努力啊。可不能害人家哭泣哦。”
“怎么会让她哭!我绝对会让塞拉幸福的!”
他忍不住叫了出来,然后才发现周围的视线都齐刷刷地射向了自己,连从橱窗内取出首饰的店员都惊呆了。
“你真的没变呢,斯诺。”
“索尼娅前辈也一样啊。”
“没你那么夸张。”
她哧哧地笑着,从店员手中接过首饰。那是一组成对的项链,有着模仿茧做成的装饰盒圆环。
斯诺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原本认为只要不是献出整个茧,就无法表对塞拉的心意。不,一个茧还不够,因此要两个,他们两个一人戴一个……
“这个行吗?是我熟人设计的哟,你不觉得有种整个茧最幸福的两个人的意思吗?”
“整个茧最幸福么……嗯,说的也是。”
作为订婚的礼物,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要让塞拉成为整个茧最幸福的新娘,他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