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即便是将整个手腕都切断,也要比变成莫名其妙的怪物和水晶好一些吧。虽然那样做会导致残疾,但只要活下去就能够幸福。
“不行。这么做,万一达基有个三长两短……关于路希,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清楚……不,我们几乎对其一无所知。”
“但是……”
“一旦事情变得无法挽回,你一定会追悔莫及吧?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弄清达基的力量和使命。去除烙印这种办法还是作为最终手段吧,请您千万不要着急。”
就算说不要着急,可是现在甚至连剩下多少时间都不知道。完成使命的期限是明天还是后天,亦或是一两年之后的事情呢……“不过呢,我们有一点进展。”
“进展?是什么?”
“虽然暂时只是假设。”将这句话作为前言,娜巴特开始解释道,“达基好像拥有感知下界存在的力量。也许可以找到袭击艾乌里德的下界路希,以及操控这一路希的法尔希的所在位置。”
正在逐渐膨胀的期待瞬间就变成了失望。就算找到下界那帮家伙的所在位置,那又能怎么样呢?那种事情根本就什么都没有解决啊。
他意识到这就是PSICOM的人与自己的差别。对于把抵抗下界的威胁,守护茧作为自身任务的他们而言,能够感知到敌人存在的能力的确可以算是“进展”吧。可结果他们和法尔希一样,只是将达基视为道具而已。
对于PSICOM,对于圣府,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不能依赖娜巴特,不能依赖PSICOM中的任何人。能为达基做些什么的,除了自己这个父亲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达基……请让我和儿子见一面。”
“好的,这边请。”
娜巴特微笑着站起身来。难道是自己内心的状态发生改变的缘故吗,总觉得在那笑容的背后潜藏着某种冰冷的东西。
“听到父亲要来,达基也很高兴呢。”
娜巴特要让身为父亲的自己做些什么呢?已经不能像最开始时那样信赖她了。
“爸爸!”
刚一打开隔壁房间的门。达基便跑了过来。
“达基!”
塞兹一把将飞奔过来的儿子抱在怀中。还是那么重,就在手臂感受到这一重量时,他忽然领悟到儿子不在身边就是自己最大的痛苦。不想失去这份重量和温暖,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守护。
“那个,爸爸。”
急忙抹去眼角的泪水,塞兹放下怀中的达基。
“怎么了?”
他半跪在地上,注视着达基的脸庞。
“我想要巨大的烟花!”
“烟花?”
“嗯,很大的那种,满天都是……就像这样!”达基一边用双手描绘出一个巨大的圆,一边高高跃起。
“即便你突然这么说,可是,那个检查……”
“不行!烟花!大大的烟花!”
只要是达基期望的事物,无论是什么都想要满足他。可是,塞兹并不认为PSICOM允许自己这样做。目前仅仅知道他好像拥有可以感知下界存在的力量,但是关于重要的使命,暂时还没有丝毫的线索。
“那么,等全部的检查都做完之后再去吧。”
“不行!到时烟花就放完了。”
达基一反常态地倔强。如果是平时,虽然最开始会很任性,但是只要觉得自己的要求不被允许,他就会很快放弃。达基本来就是很听话的好孩子,正因为如此,塞兹才会尽可能地宠着他。
“但是,检查……”
塞兹快速朝娜巴特瞥了一眼。达基绝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孩子,只要娜巴特好好地说明检查的必要性,就算儿子有些不情愿也会理解吧。可是,娜巴特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说会结束,莫非指的是烟花大会的事情?”
这么说来,后天就是波达姆烟花大会举办的日子了。由于法尔希参观旅行而经过波达姆时,曾经看到过烟花大会的介绍之类的。
“为什么想要去那里?因为你喜欢烟花吗?”
虽然达基像是思考答案一样歪着脑袋,却突然抿紧了嘴唇。
“怎么了,达基?”
“有……”他小声说了句什么,随即就紧紧地抱住了塞兹。
“有什么?”
将鼻尖顶在塞兹的肩膀上,达基不停地左右摇着头。
“我明白了。达基,大家一起去烟花大会吧。”
娜巴特说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达基的背。她是认真的吧。
“中校。这孩子太任性了……”
“没什么。有确认的价值。”
用手指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娜巴特对身旁的士官点了点头。
“达基刚才的言行明显是以前没有过的。如果是感知下界存在的力量在发挥作用的话。那么在举办烟花大会的波达姆就应该有着什么东西。”
对家人的态度和对待其他人的态度不一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这种事情被娜巴特视为特殊情况,不过塞兹依然保持着沉默。虽说必须尽快弄清儿子的使命,但是只要儿子希望,塞兹还是想带他去看烟花大会。这么小的孩子整天要接受那些不知所谓的检查,实在是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