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能再让他独自等待了,塞兹在心中想道。大概达基觉得“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先独自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在工厂的入口,塞兹有些不放心地再次转身望向广场方向。虽然有几个和儿子年龄相仿的孩子,却没有达基的身影,他果然是独自进入工厂内部了吧。塞兹对此感到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伴随着仿佛某件非常沉重的东西落地时引发的震动声,附近的地面开始摇晃起来。在远处,传来了类似某样东西喷薄而出的声音。在广场上玩耍的孩子们的欢笑声,瞬间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叫声。
“达基!”塞兹急忙跑进工厂的入口。一定是出事了!一定!
“达基!你在哪儿!?快出来!?”
代表着紧急事态的警告声响彻了整个工厂,同时还有警报声也无法消除的惨叫和哀号。之前在工厂里参观的所有观光客全都争前恐后地朝出口方向跑来。
虽然塞兹想要快点找到达基,可却因为逆着人流的方向而寸步难行。为了分开迎面而来的人群,塞兹强行向前冲去。在途中有人朝他投来白眼,还有人很露骨的大声抱怨,但塞兹全然不在乎。
这时,终于有工作人员大声喊道“不要推挤,请保持秩序避难。”
之所以对应得比较慢,大概是因为他们也有些惊讶的缘故吧。
类似地震的轰鸣声还在持续着,偶尔还能感受到不规则的晃动。工厂内部到处都是白烟,里面的情况究竟怎么样还不得而知。是火灾,还是爆炸事故?
“达基!?你在哪儿!?”
虽然吸入了几口白烟,却并没有被憋闷得喘不过气。所有人都已经逃出去了吧,那样的话达基很可能也随着人群跑到外面去了。不,不对,达基还在工厂里。塞兹对此有一种无限趋近于确信的预感。
“达基!是爸爸!快回答我!”
法尔希·库迦塔已经近在眼前,塞兹一个劲地高声喊道。到处都能听到某种东西喷出的声音。白色雾气的浓度在逐渐增加,他只能不停地挥动双手驱赶雾气,一边确保良好的视线一边前进。
在视野的角落,出现了一套颜色极为熟悉的衣服。
“达基!”
躺在休息用长椅上的正是如假包换的达基,塞兹急忙跑过去将儿子抱在怀中。达基微微地睁开眼睛。
“爸爸……”
“没事了。受伤了没有?有哪个地方感觉痛吗?”
塞兹一边和蔼地说着一边检查达基的手臂和大腿。
“嗯,这是什么?”
达基的手背上有一个陌生的花纹。最开始以为是贴了张贴纸之类的,但是不对。难道是孩子们之间经常玩的那种纹身喷绘吗,不过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不,这种事情以后再想吧,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前往安全的地方避难。想到这,塞兹抱着达基站起身来……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好像是很多人正在朝这边跑来。
“怎么了!没事吧!”
是警备士兵。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很快就能把我们引导至安全的地方吧。
“士兵,我的孩子摔倒了……”
“受伤了么?脑袋有没有被摔到?”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在中途走散了,所以……”
没有必要向所有人说明情况。大概有类似紧急状态手册之类的东西吧,他们很快就展开折叠式的担架,并将达基放了上去。一名女性士兵在旁边进行护理,她看了看达基的脸。
“你不要害怕,没事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确认了达基的脸色和意识状态,接着又对旁边的士兵点了点头。
“把他带到教护室,这位父亲也请一起去。”
得救了,终于放心了。塞兹点了点头,跟在士兵的身后。
救护室中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在逃跑时受伤,或是感到不舒服的观光客。
大概在被放上担架的那一刻有些紧张的缘故,达基变得很老实。当士兵们将他放在一张简易床上之后,他好像就再也无法忍受了,于是开始坐卧不安地活动着双腿并仰望塞兹。
“爸爸那个……”
“安静。”
塞兹将手放在达基的肩膀上,温柔地摇了摇头。
“在医生做完检查之前,你必须老实一点。”
“嗯……”
达基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这时大概是出现了重伤者吧,走廊中突然变得混乱起来。救护室的大门被打开,接着出现了大量士兵。之所以知道这些人不是本地的警备军,并不是因为服装,而是那种独特气质的缘故。
“发生紧急事态!从现在开始工厂内部以及艾乌里德近郊全都处于PSICOM的管辖下,请所有人都听从我们的指示。”
站在士兵队伍前方的是一名很年轻的女性。姣好的容貌和理智的措辞,会让人觉得“才色兼备”这样的词就是用来形容她这种人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戴着眼镜的关系,她的目光稍微有些严厉。
“艾乌里德车站以及飞空艇起落场暂时停止使用。我们特地在工厂前的广场上为大家准备了临时帐篷,所以请接受过医生检查的人暂时先在那里休息。还有没接受检查的患者和医务人员请移步至救护用帐篷。以后,禁止任何人出入这座医疗设施!”
她的话音刚落,救护室内—下子就炸开了锅。士兵们全都在按照她的指示行动,人群被划分成“接受过检查”和“尚未接受检查”两部分,然后被带到相应的地方。不愧是PSICOM,处理危机的手法的确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