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异迹,在这数百年的时间里既没有被用作修补材料,也没有被加工,甚至没有被送回下界,就一直保持着原始形态被放置在那里。
是出于某种意图而没有使用吗,还是说作为下次需要修补时的预备材料而得以保存呢,关于这一点已经无从得知了,对于没有寿限的法尔希几百年的时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吧。更何况原本就无法用人类的尺度去推测法尔希的想法。
无论如何,这一切全都是迷,如果是接近圣府中枢的人,也许会了解一些情况,不过类似塞拉这样的平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塞拉抬头仰望着直插天际的异迹,这到底是谁创造的呢?
普通的人类是无法居住在下界的。接二连三的天地异变,以及凶残的怪物到处横行,那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据说居住在那里的充其量也只有野蛮人,而那些人应该创造不出如此巨大,而且造型如此复杂的东西。
听说在下界也有与“茧”相同的法尔希,不过与为人类带来恩惠的茧之法尔希不同,下界的法尔希只会给人类招致灾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创造这个的也应该不是下界的法尔希,如果是如此恐怖的存在所创造的东西,就一定会危害到“茧”才对,而“茧”的法尔希早就将其破坏掉,并用作修补材料。了吧。
如果既不是下界的法尔希,又不是野蛮人,那么到底是谁创造了这一异迹呢?
为了弄清这一点,塞拉曾经查阅过无数本历史书和资料,却并没有找到明确的答案。这都是十分久远的事物了,没有答案也是正常的。
不过,以这次试图解开谜团为契机,塞拉因此喜欢上了历史,她的历史成绩在学校里也是名列前茅。
有时她甚至会想,如果不是每天都在如此近的距离观察这个波达姆异迹的话,自己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历史。
尚未解开的“谜团”其实也是一种可以让人感到高兴的事物,虽然不是正确答案,但是可以自由地发挥想象力。当然,如果能够解开谜团的话,应该会更加高兴吧,塞拉在心里想到。
“要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
可是异迹并没有入口,关于其内部的信息也没有被公开,到底有没有类似建筑物的内部空间呢,还是说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内部”……
塞拉轻轻地触摸着异迹的外壁,那是一种既非石头也非金属的冰冷触感。不,就算是金属,也和自己身边的那些金属物质有着某种不同的感觉。至少,建筑物中是不会使用这种素材的。
这一异迹在下界被创造出来时,一定有着完全不同的手感吧,数百年间,它一直都在这里遭受风水日晒,不仅仅是手感,就连颜色和形态也改变了不少。
塞拉一边仰望着异迹的顶点,一边慢慢地围绕着它散步。她的视线一直都是固定的,这样一来看上去就像是异迹在移动似的,这是小时候姐姐交给她的游戏,据说这是过世的父亲教给姐姐的,虽然塞拉当时好像也在场,不过完全没有当时的记忆了。
这里一点而都没有变啊,塞拉想到。无论是五年前,十年前,还是现在,所以即便是五年以后,十年以后这里也不会发生改变吧。就算在自己过世后,异迹还是会一直屹立在这里……
忽然有种不协调感。触碰异迹外壁的指尖所感受到的触感发生了变化,塞拉惊讶地收回了视线。
原本应该是外壁的那个地方竟然发生了错离,而且“错离”的范围朝异迹内部延伸了一大块。塞拉朝里面看了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打开了?”
什么时候打开的?几天前经过这里时还没有任何变化呢。因为自己从小就一直观察着这里,所以即便是极为细微的变化也绝不会错过,更何况是异迹的“入口”打开这种明显的变化了。
难道说,圣府的调查队成功地打开异迹之门了吗?塞拉悄悄地朝“入口”走去。
“没人吗……”
没有回应,既然没有类似警卫兵的身影,说明这可能并不是正式的调查。
“只是稍微看一看,应该可以吧。”
一旦擅自闯入的事情被人发现,肯定会受到严厉的警告,可她实在无法克制住这份好奇心。
塞拉悄悄地走进异迹之中。之前曾经想象过很多次,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进入内部看看,下界的异迹——从“茧”外部来的东西。一想到自己也许会接触到那个秘密,塞拉就感到有些忐忑不安的期待。
可是一旦真的进入内部,也许会觉得这种感觉本身就很不谦逊吧。异迹中充满了冰凉而清新的空气。
通风极为良好的内部,感觉比从外面看要宽敞很多。在宽敞的空间里遍布着通道和楼梯,很明显这里并没有人,远远望去没有一个人影,四周一片寂静。
“好棒!”
轻声的低语竟然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巨大回声,塞拉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啊,被吓了一跳,这次她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话说回来,这里的建筑样式真的很奇特。虽然地面好像是石头铺就的,不过与“茧”的古代建筑样式有着明显的差异。无论是地面、墙壁还是通道,全都是由直线构成,但绝对不是那种幼稚而拙劣的样式。直线与直线被精密地组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吧。”
塞拉歪着脑袋抬头仰望,天花板附近很亮,即便从下面看也能看的清楚,而且有一条楼梯通往那里,所以那个地方应该放有什么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