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不尽!」
武以右手拿起学长的刀。
然后,他举起白刃大刀对准伊奘诺。
「娘说过……这股力量只能用于危急之时——我现在要释放出来。现在就是使用这股力量的时候!」
接下来,武举起左手。
「御业,〈刀身显现〉——」
举起的左手喷出鲜血形成漩涡。
血液由红转紫,一瞬间变化为剑。
「魔剑提尔锋!」
左手再度出现一把剑,纳入手掌里。
那是一把拥有黄金剑柄、黑色双刃的大剑。那把剑不断冒出黑雾般的东西。
那绝非一开始使用的「天丛云剑」。
我看了也不晓得那是什么剑。记得「提尔锋」好像是西洋的剑……外观看起来也不是日本刀。
武士显现的刀全是日本刀才对呀。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魅花,但她只是摇了摇头。看样子她也不晓得。
……听说魅花的家系逃到海外强化自身的实力。这该不会就是那股力量吧?
「噢,二刀流……而且,你的那股邪恶力量就是源自于此呀。有趣。我这日本的神明,就来净化西洋的妖魔吧!」
就这样,武和伊奘诺再度开打。
两人的交锋精彩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封印之地回荡着武器的碰撞声。
现场响起的械斗声比起方才的战斗更加频繁。
武的攻势越发猛烈。
「二刀流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吗?真是糟蹋了那两把刀剑啊!」
「咯!」
然而。
战况依旧是伊奘诺占上风。
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了。
单靠武一个人——还是赢不了。
这点光看就知道了。
「可恶……」
看着这一幕……我实在丢脸得无以复加。
孩子正在战斗,自己却无能为力。
甚至无法助他一臂之力,只能在旁边观战……!
「给我……力量。」
什么都行。
只要能保护大家……不管会变得如何我都不在乎!
断裂的「天丛云剑」刀身倒映着我那副难堪的模样。体无完肤浑身是血……活像个将死之人。
「……!」
身影映在刀身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猛然一震。
就好像有某种……我体内有某种东西迸裂而出似的……!
但是,我不明白那是什么。
怎么搞的!?
「哥哥……!」
这声音是……
「纱优!?」
纱优爬了过来。
她也是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看起来惨不忍睹。
「纱优,你没事啊……!不要紧吧……?」
「我没事……只是昏过去而已,多亏奈巳姊和凛凛姊保护我……哥哥才是,伤得这么严重……」
纱优虚弱地从怀里取出某样物品。
那是一面镜子。
「这是……?」
「妈妈要我带着以备不时之需……这叫做八咫镜,听说是宗家的秘宝。」
她拿起镜子把反射面对着我,镜面映着我的身影。
黑暗中些许的反射光照映在我身上。
「哥哥,请你取回……自己的力量。」
八咫镜反射的微光,使我体内的疼痛变得更加剧烈。
「哥哥的力量……太过强大了。因为小时候无法自由控制,才用宗家前代武士的刀『天羽羽斩』封住力量。」
……体内持续作痛。
「哥哥,请你回想起来。爸爸说过你的实力很强。挥舞『伊都之尾羽张』的你——是历代最强的武士。」
然而,疼痛仍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感觉到力量将要迸发。然而,力量并未进一步涌现。
「……月亮被遮住了,光线——不足……」
纱优泫然欲泣地说。
我好像很久没听到她发出这种声音了。
握着八咫镜的手微微颤抖,纱优愤恨地仰望本该悬挂月亮的天空。
「为什么……」
月亮仍因月蚀现象而遭到遮蔽。必须再等一段时间月亮才会重新出现。
纱优虚脱似地一脸恍惚——可是下一刻,她却目光如炬,做出意想不到的行动。
「哥哥……对不起!」
双颊些许泛红的纱优压覆在我身上,将桃红色的唇贴在我的唇上。
我甚至来不及闭眼。突如其来的举动,连魅花都看傻了眼。
「……我明知道哥哥一直很不愿意吻我,却还是用这种方式违背你的意思,真的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