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能接受孩童般的身体吗?我有彻底教育她那方面的技巧,也有灌输她那方面的知识喔。」
「您未免太心急了吧!还有,请别在这种时候提起那种话题!」
我很认真欸!
「这种时候又如何。打从初次跟你说话那时,我就觉得你真是认真过了头呢。管他认真还是不认真,如果不在该做的时机做该做的事,那可是你的损失喔。越是需要认真以对的时候,越是该放松一下闲扯些没营养的话题。这样可以转换心情。」
「……这是您的亲身经验吗?」
「嘿嘿嘿,不告诉你。呵,你就当作是老人家的戏言,搁在脑袋的角落吧。」
……太过认真,是吗?
老爸常这么说我,纱优也曾抱怨过这点。
不过纱优的抱怨,大多是「跟妹妹结婚有什么不好,哥哥你太认真了」这类内容。
是说,认真有什么不对。我不认为是坏事啊……
在我们聊天的期间,学长回来了。他的表情不似忧愁,反而充满了焦躁感。
难不成被发现了吗?
「……情况不太对劲。」
「怎么了?」
「老爸和老妈昏倒了。他们还有气息,但却没有清醒的迹象。」
听了学长的说明,就连老婆婆的表情也僵硬起来。
「这样啊……我们先进屋看看吧。」
我们三个一同进入屋内。里头有座宽敞气派的石庭。
但是,现在不是分心欣赏这幅美景的时候。我们打开拉门,进到室内。
随后就在起居室里,发现两名大人——应该是御雷学长的双亲吧——倒在地上。
与其说是昏倒,感觉比较像是被人扔在这里。
「嗯……」
老婆婆冷静地触摸两人,观察他们的表情。
「这似乎是……利敌行为的诅咒严重发作的症状。」
「利敌行为的诅咒……是会头痛的那种诅咒吗?」
「没错。严重的时候就会像这样昏过去。不过,我觉得昏过去还比较幸运呢。」
「可是奶奶,我听说利敌行为的诅咒只要不做太超过的事情,就不会发作到令人昏厥的地步欸。」
学长语带不解地说。
「这点确实令人纳闷。幽徒,他们两个是何时出门的?」
「大约一个星期前就不在家了。」
「嗯……这段期间,你们一次都没见过面吗?」
「对。我连他们在做什么都不晓得。他们只说要出门就离开了。模样看起来也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老婆婆一脸复杂地沉思。
「总之先带他们到平常去的那家医院吧,等他们清醒后再问个清楚就行。幽徒,『蚕影』就放在我刚才告诉你的地方。拜托你啰,幽徒。」
老婆婆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某人。对话中出现车子等字眼,她应该是在联络司机吧。
「相坐,走吧。」
「了解。」
就在我准备跟上学长时——
「少年。」
老婆婆先一步出声叫我。
「认真也无妨。不过,你可以再放轻松一点喔。别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在自己身上。我觉得你很有这种倾向。」
我点头回应老婆婆的忠告。
接着,追上先走一步的学长。
学长在庭院的后方等我。
发现我抵达后他缓缓半蹲,轻松拿起地上那块边长约三公尺的正方形大石头。
普通人应该搬不起那么重的石头,学长多半用了鬼的力量。不过,见他没出什么力气就搬起重物,这画面仍旧给我一种强烈的诡异感哪。
「学长小时候,是不是曾为控制力量吃尽苦头?」
「苦头是吃了不少啦。」
学长把石头放在另一处,同时这么回答我。
「力量要是突然间泄漏出来,想掩饰过去可辛苦了。你不也是一样吗?」
「是啊。」
「不管是鬼还是武士,小时候的情况都大同小异吧。此外,也有祖先遭到迫害吧。跟鬼有关的民间故事或逸闻,也大多起源自熟人的祖先。」
这时,学长一脸有事想问的表情看向我。
「鬼是角,武士是血之纹样。不管哪一方,只要行使力量都足以构成遭受迫害的理由。可是,遭到人类迫害的却只有鬼。这是为什么呢?」
的确,武士并未遭到迫害。
不仅如此,据说祖先们从前还身处政治中枢。虽然在漫长岁月后转而退居台面下,他们却不曾遭受到迫害。
相形之下,从古文书可知鬼族不仅遭到武士追杀,还惨遭一般人的迫害。
鬼之所以离开封印之地,分散至全国各地,甚至血统变淡转化为普通人,其原因似乎不单是受到武士追赶而已。
听说炼狱叔叔那一族——记得是暗山家吧,他们也是逃到了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