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没有谱吗?他都变了一个人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啦。』
「你知道什么吗!?那么……」
『这只是我的推测罢了。目前还在调查当中,可不可信仍是个问题。等情况更明朗一点我也会通知你的。』
……还是老样子,坚守秘密主义呀……
可别因而适得其反才好。
「那说不定能成为一条线索,就算还在调查阶段,我也希望你能现在告诉我。」
『………………………………现阶段绝对不准公开。即便对方是纱优,或是你的父母也一样。』
听筒传来至今不曾听过、严厉到令人害怕的声音。
「……了解。」
『宗家或许存在某种隐性的诅咒。』
「诅咒……?」
『对。发生条件与其他资料目前仍旧不明,也不清楚这个诅咒的前因后果。毕竟事实尚未查明,所以也不晓得大哥的异状是否为诅咒所致。我以前曾听大哥嘀咕这件事,但是他不肯告诉我详情……只说读过最古老的古文书就会明白了。』
……诅咒呀。
鬼神施下的诅咒千差万别,对象不分鬼族与武士。
『不过……实际上,年代最古老的古文书里也有不少矛盾的地方呢。』
「是吗?」
『对,所以可信度不高,也没有放进书库里。』
既然这样,我就不可能看过那本书了……
『情况就是这样,如果你知道什么线索麻烦跟我联络。』
「知道了。如果有任何跟八岛哥有关的消息,我会再通知你。」
『好的。麻烦你了。』
「我有件事想顺便问你。」
『嗳呀?什么事?』
「算是跟〈一子相传〉以及诅咒有关的问题吧。」
『有关〈一子相传〉的事叔叔比较清楚吧?毕竟那并非我们创造出来的御业。』
「其实我是想联络老爸,但不晓得他目前人在哪里。」
上次是印尼,上上次记得是芬兰,上上上次则说在土耳其。地点都没有连贯性,所以不晓得他下一次会去哪里。
「而且这件事除了〈一子相传〉外,也跟我们的诅咒有关。」
『嗯……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古文书里的资料喔。你想问我什么?』
「我们的力量只有第一个孩子才能继承,对吧?」
『没错,长久以来都是如此。这可是常识唷。』
「……我用〈一子相传〉召唤出来的孩子,认识另一名用〈一子相传〉召唤出来的孩子。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为什么奈巳的儿子月弓,会认识魅花的儿子武呢?
『双方都具备力量吗?不是单纯的生小孩?如果是不会继承力量的孩子,想生几个都可以生唷。』
也是啦,如果只能生下长子,纱优就不会诞生在这世上了。
津见姊是认为,武诞生在月弓的世界里,不过并未继承力量,是吗?
「是有这个可能啦……但问题是我怎么会跟两名女性生小孩啊?」
应该说,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吧。
『好比说重婚……你比叔叔还要恶劣呢。』
「又不是现在!我是在说未来的可能性啦!」
津见姊深深叹了口气。
『还有诅咒的问题呀……我认为你先问问叔叔会比较好。不过,嗯……大哥对于这方面的诅咒也很了解……』
话虽如此,我既不晓得八岛哥目前人在哪里,即使见到面,照他现在的状况也没办法问出什么来。
果然还是得先跟老爸取得联络啊……
『与诅咒有关的古文书里应该是没有新的资料,若有找到什么线索的话我会再通知你。那么,请保重。』
语毕,她很爽快地挂断电话。
……话说回来,潜藏在宗家的诅咒呀。
宗家的情况还真是一团迷雾呢。坚守秘密主义也是原因之一吧。
我就尽量在可用时间内调查诅咒的事好了。
傍晚。从学校回到公寓时,搬家业者正把最后一箱行李搬出来。往屋内一看,还真的空无一物了。
指挥搬家业者的人应该是宗家派来的吧。注意到我们后,他便不好意思似地略微点头行礼。
看样子早上谈过之后,他们还真的要我们搬家。完全没有征询我们的同意……不动产的合约和搬家业者的行程是怎么搞定的啊?
我只能一筹莫展地站在公寓的走廊上……
「真不愧是妈妈。她对我的想法了若指掌呢。」
一旁的纱优钦佩地点头。
毕竟纱优是彻头彻尾的赞成同住派嘛。该不会是因为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陪她,让她感到寂寞吧?
抑或单纯认为老婆人选最好能待在我身边呢……嗯——我觉得她是认真这么想的。
「我已经对很多方面死心了……像是妈的思考回路,或是你的没常识程度……话说回来,我们要搬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