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6节

怎么搞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八岛哥无视我的困惑，把手探进凛凛姊的头发里。

手像在找什么似地动了动，随后从头发里拿出以前也见过的石子——「裂磐」。

「那是『裂磐』？」

凛凛姊身上散发出白雾，缓缓流向那颗石子。仿佛在吸收凛凛姊的力量……

……心里充满不祥的预感。

「八岛哥，快住手！」

我立刻冲向凛凛姊。

然而，八岛哥用另一只手拿出长刀，刀光一闪。我马上躲开……他不让我靠近。

或许是因为对手为八岛哥的缘故，奈巳一副不知该不该行动的样子。毕竟对方是认识的人嘛。

不久，白雾消失了。看来全吸进「裂磐」里了。

「可恶……」

八岛哥不理会我的怒吼，一语不发地将「裂磐」放在地面上。

接着拿出一条长约五十公分的蛇，丢在「裂磐」的上面。不晓得那条蛇是不是一直藏在衣服里。

下个瞬间有如爆炸一般，白烟笼罩着周围。

眼前一片白茫茫。连站在一旁的奈巳都看不见。

随后——身体窜起一阵恶寒，就像是有人把冰柱塞进我的背后一般。

我感觉到了。

有个……不祥的东西。

『咻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现场响起一阵令人不舒服的叫声。

烟雾被那个不祥的东西吸了进去。白烟——消退了。

出现在那里的，是一条巨大的蛇。

全长约有一百公尺吧。

身上到处都是眼睛，模样令人想吐。

「这是什么啊……！」

「『裂磐』居然能让蛇巨大化……！慢着，不对，这该不会是八岐大蛇的一部分……」

「奈巳，你是不是知道什——」

『嘶啊——————————！』

大蛇以超乎寻常的敏捷动作朝我们袭来。

「啧！」

现在没空问她「裂磐」的事情了。

我和奈巳分别往左右方向跳开，分隔两地。

跳跃期间我瞥见凛凛姊的身影。她的肩膀略微上下摆动，由此看来她还活着。只不过，短时间内不太可能清醒过来。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就会牵连到她。

至于八岛哥则不见人影。

「八岛哥……！为什么会这样啊……！」

头脑一片混乱，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现在最要紧的是确保凛凛姊的人身安全。

我降落到地上，穿过大蛇旁边，赶往凛凛姊的身边。

蛇尾甩了过来，我压低身子躲过。来到凛凛姊身边后，我抱起她离开这里。

「阿凪！」

奈巳俐落地闪躲蛇的攻击，赶来跟我会合。

「奈巳，麻烦你带着凛凛姊逃走。」

我谨慎地将凛凛姊交给奈巳。

「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阻止它了吧？」

我拿出短刀，割破自己的手指。指头喷出一点血，沾在短刀上。

「可、可是！」

现在没时间听奈巳说话了。我立刻冲向大蛇。

大蛇无视物理法则朝我袭来。我往旁边跳开躲过攻击。

这条大蛇有实体。体内应该也有血液吧。

那么，只要用这把刀刺它，分析大蛇的血——

「喝啊！！」

我攻击大蛇。然而，蛇尾准确地朝我甩来。虽然勉强避开攻击，我的姿势却也歪掉了。

大蛇反转身体，露出尖牙。一旁发出「嘎锵！」的刺耳声响。要是闪躲的时机再晚一点，我的脚跟身躯说不定就分开了。

「该死！」

没办法伤到它。我往后一跳，远离这个地方。

我也有考虑趁它发动攻击时，借由反击砍它，但这方法对现在的我来说难度太高了。可以说是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赌注。

『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蛇再度将尾巴甩了过来。我躲过攻击，地面伴随冲击爆了开来。

要是直接被那种攻击打中，我绝对必死无疑吧。尽管身体已用武士的力量强化，我是无法承受那种打击的。看着破损的地面，我本能地明白这一点。

毕竟老爸曾仔细教导过我，如何分辨打得赢与打不赢的对手。

我暂且拉开距离以便闪躲。

逃进崩塌的建筑物后面，躲到大蛇看不见的地方。

「该死……！」

只要刺一刀就能看见希望。偏偏那条大蛇就是不给我机会。做法看似简单，却苦无可乘之隙。

那条蛇全身布满眼睛，根本没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