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奈巳手上拿起两个纸箱。
「谢、谢谢、你……」
「要搬去哪里?」
「啊,第二校舍的视听教室……」
「了解。我正好也要去那里。」
奈巳听了,惊讶地瞠大眼睛。
「你该不会是……文化祭执行委员吧?」
「对、对啊。别人推荐我的。」
都怪室道推荐我,害我被迫接下这份差事。
「是、是喔。我也一样。」
「这样啊。总之,我们快走吧。」
「好、好啊……」
我们抱着纸箱前往视听教室。
默默地走了一会儿后,「……我们好久没见了呢。」奈巳突然这么说。
「是啊。听到你喊我『阿凪』,我也感到很怀念呢。我们两个几年没说过话啦?」
「大概五年吧?」
「有这么久啊——」
如此想来,我跟奈巳真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讲过话呢。
「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话了啊?」
奈巳语带玩笑地问。
「那个时期,找女生讲话很让人不好意思嘛。」
因为当时,校园里弥漫着「男生没事找女生说话会被取笑」的氛围。
再加上,父母也叫我暂时别亲近她。
只要少了其中一项要素,我或许还能跟奈巳说上话吧。
我依稀记得当时……即使想跟她讲话,也一定会想起同侪的嘲笑与父母的警告。
时光就在自己迟疑不决的情况下流逝,我才会越来越难开口找她说话。
「也许是吧。毕竟当时我也很怕跟男生讲话。」
说完,奈巳歉疚似地笑了。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嗳。」
「嗯?」
「……没事。既然我们都要参加委员会,接下来还有机会说到话吧。」
「是啊。我们就同心协力,把文化祭办得热热闹闹吧。」
「嗯!一起加油吧!」
奈巳绽露微笑。
「还有……谢谢你帮我搬纸箱。」
接着,害臊似地喃喃道谢。
「天亮啰——早安,凪纱哥。」
我醒了过来。坐起身子,发现魅花就在一旁。那头金发今天同样在朝日下散发灿烂光彩。
「唔——……」
做了一场令人怀念的梦。那是国中二年级时发生的事吧。
「怎么了吗?」
正当我沉溺于梦境的余韵时,魅花突然把脸凑到我眼前。她由下盯着我的脸看,手则搁在我的脚上。些许的重量令人觉得舒服。
但是,一大早就出现这种画面对心脏不太好啊。心跳突然激烈起来。
「你的脸好红耶?」
那是因为你靠得太近啦……!
「没、没事……我、我不要紧。」
「不可以逞强喔。我看看……」
说完,魅花的脸凑得更近了,并把额头贴上去。
「看样子……没有发烧呢。」
「呃……」
暖热的体温,从魅花的额头传了过来。
……实在是,该说她大胆,还是戒心不足啊。目光自然而然被嘴唇吸引过去。
那片唇,我曾经吻过一次呢……
此刻只要略微挪动下巴,应该就能碰到——
「气氛真好呢。」
「唔哇!」「呀!」
我们立刻分开。
穿着围裙的纱优拿着汤勺站在门口。
「哎呀,用不着顾虑我。」
「我神经没那么大条!」
「那我把眼睛遮起来,你们继续吧。」
语毕,纱优双手遮脸。说归说,她依然从指缝偷看我们。你分明就很想看嘛!
「谁还继续得下去啊。」
我爬出棉被。
「我要换衣服,你们出去吧。」
「好。姊姊,我们走吧。」
「嗯,纱优。」
说完,两人便离开了房间。
一大早就搞得我筋疲力尽。
「早。」
我们一如往常地结伴上学,途中跟平常一样与奈巳会合。看她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我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早安,奈巳姊。」「早、早安。」
互道早安后,四人一起前往学校。
奈巳边走,边在我耳边说。
「阿凪,昨天不好意思喔。」
「不会啦,你不需要介意。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