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努力克制自己,意识仍飘向压在我身上的胸部触感。
直接抓揉的话手感应该很柔软吧……这类蠢到极点的想法就快占领我的脑内。
「就算是色色的要求也没关系,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所以请你喜欢我……」
果然不对劲。铁定有问题。
现在可不是暗爽「能够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接吻」这种事的时候。
双手差点要抱紧那具充满魅力的肉体,我凭着毅力克制住欲望。
「不、不管是哪种行为都没关系……请在我的身上留下你的痕迹。假如有不满意的地放我会改进。我会努力成为相坐同学心目中的理想女孩……」
我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明白鞍马同学的目的是什么。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绝不是鞍马同学的真心话。她的眼里满是畏怯,身体不断发抖。
然而,她还是试图压住我的身体。
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我「情况有点不对劲」。她铁定是在勉强自己。
本想抱紧鞍马同学的那双手,转而扣住她的肩膀。
「不可以!你不是真心的!其实你并不想做这种事吧……!」
当下,鞍马同学掉下泪来。
「为什么……!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是因为我的身体没有魅力吗?还是我长得不好看?不喜欢我的个性?还是鬼的身分让你不愿意接受我呢?」
悲怆的嗓音,仿佛是从心灵深处挤出一般。她的表情写满了绝望与失望,而且,神情看起来很沮丧。
但是,鞍马同学说错了。
「开什么玩笑。无论长相、个性还是身体,你都无可挑剔!全都很有魅力啊!」
光是要阻止自己袭击她、克制内心的冲动就让我费尽全力了。
「既然这样,那就请你抱我……!我会努力取悦你的……!」
「……我不要!」
我双手使力,硬是把鞍马同学的身体拉开。
摆脱她的压制后,我们两个面对面地跪坐在床上。
双方那稍许杂乱的呼吸声回荡在房内。
彼此互看了好一会儿时间。
我的手机不识相地发出来电铃声,可是我不想把她丢在一边,自顾自地讲电话。不久,铃声仿佛死心似地不再响起。
「你就是怎样都不肯接受我吗……?」
耳边传来鞍马同学悲叹似的闷声。
她的表情前所未见的阴沉,感觉不到生气。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滴湿了床单。她的泪完全不见停止的迹象。
「我认识的鞍马同学,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单纯,认真,容易害羞,勤奋努力……还有一点脱线。
这才是我认识的鞍马同学。
然而,鞍马同学听了我的话后,却露出阴郁的微笑。她的表情,跟过去的印象大相迳庭——令我背脊为之冻结。
「相坐同学……你知道我什么?」
我感受到一股愤怒似的、悲伤似的、寂寞似的……无法辨别的情感。
「之前不就老实告诉过你了吗?我是个阴险的坏女人……我一直对你做出这种事情喔。」
「咦……?」
我花了一点时间,才听懂鞍马同学这句话的意思。
「你以为第一次的相遇是巧合吗?你以为搭讪那天傍晚我们是不期而遇吗?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凑巧被关在体育仓库的吗?」
鞍马同学带着止不住的泪水坦白。淡淡地说出至今发生的事情……
「这一切,全都是我安排的。体育仓库那次,我还以为你会吻我,没想到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晚熟。」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她一直对我设圈套,欺骗着我。
至今发生的意外,我总以为是因为她有些脱线,或是神经大条。
可是,如果这些都是骗局,一切就说得过去了。若不是这样,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怎可能主动跟我来往。
但是……为什么呢?即使得知真相,我依然没对现在的她产生厌恶感。
她看起来就像是天使藏起纯白的翅膀,勉强伪装成恶魔的模样。
可能是因为此刻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恶意。我甚至觉得,她是在要求自己赎罪。
这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妄想。可是——
她在参观校园的途中,向我表明自己是鬼时,语气听起来仿佛真的很希望我能倾听她的心声。
「全部都是演出来的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鞍马同学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颤抖着开口回答。
「起初是因为奉爹的命令。他要我……笼络相坐凪纱……」
「笼、笼络?」
「跟踪狂那件事也是骗人的。我很……对不起学长。」
我对这件事一直存有疑虑,没想到真是这样。因为关于跟踪狂的模样,鞍马同学和炼狱叔叔两人说法不一。再加上,御雷学长似乎也对跟踪的事没有印象。
只不过,鞍马同学说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但她接近我的方式却极为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