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为什么你要为我做这么多?”
“……”
为什么吗。
“因为”
我犹豫了瞬间,但还是将觉悟连同唾沫一起吞下。
我——。
“从小时候见到你的那时起,就一直想做只属于你的英雄”
这天,我四处搜寻阳菜子阿姨,以前还从未跑过这么多地方。
我已经连疲劳都感觉不到了。
不好的妄想无数次地占据我的大脑,每次我都用力甩下头,然后继续朝前搜索。
那家伙这次体味到我的这份寂寞了吧。
大概曾数次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哭泣了吧。
我们只能通过日记相见。
只能轻抚渗在日记上的泪痕。
我们肯定永远都无法为对方擦干眼泪吧。
但是,我们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就算无法触碰对方,无法交谈,无法相视而笑。
我还是能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不能擦拭眼泪又怎么样。
即便如此我还是能为你准备手帕。
可以将手帕交给能替我帮你擦眼泪的人。
明天要是下雨的话,今天的我就为你准备好伞。
明天你要奔跑的话,今天的我就做好准备运动。
做隐藏于暗处的英雄,没有回报的英雄,这就已经足够了吧。对我来说这是最理想的,不正好适合我么。
为了她,我在心中暗自起下了誓言。那么之后的事就简单了。
我会四处奔走搜索,直到浑身大汗淋漓,身上沾满灰尘,眼里积满泪水。
然后就将手帕交给那个人,让他给你擦眼泪。我一定会做到的。
——我边激励自己,边继续搜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太阳已经西斜。
“嗯?”
我担心阳菜子阿姨已经回家的话,可能会与她错过,于是再次来到西瓜田,发现那里停着一辆车。
“嗯——”
只见一个男人伫立在车的旁边。
难道是——。
我凭直觉猜到了。
那是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身穿一套剪裁合身的西装。这家伙——。
察觉他的身份后,我跑了出来,从后面绕到男人的正面,与他对峙着。他大概被突然出现的我惊到了吧,略微抬头盯着我,视线中饱含戒心。我也喘着气做出回应。
“你是……梦前光的父亲吗”
“……你是?”
我毫无礼貌地直接抛出疑问。回应我的则是理所当然般的质问和诧异的表情。
“我是……光的朋友”
“——!”
瞬间,那个男人睁大了双眼。我不知道这动作包含怎样的意思,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你也在找阳菜子吗”
我无言地点了点头。让我意外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举止文质彬彬。因为一直被我盯着,他的态度不由自由地软了下来。
“……抱歉呐,昨天我也收到了警察的联系,说她不见了,于是才来看一下。我从今天早上起就一直在这儿等了。不过完全没看到她的人。真是的,到哪里去了啊”
“……”
“你那眼神好像在说‘都是你的错’呢。看这样子,你知道不少我和阳菜子,还有光的事吧”
就算被我盯着,梦前光的父亲也没有丝毫怯意,他看穿了我的想法。可恶,阳菜子阿姨只说过他是个严厉的人。现在一看,对方的态度有着社会人士的彬彬有礼,但在面对长着一张不良脸的我时却没有任何胆怯的神色。相较之下,我完全就像个不良。男人那直勾勾的眼神让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垂下头。
之后我们陷入了沉默。突然一句意外的话打断了沉默,梦前光的父亲开口到。
“不必如此戒备。虽然我不清楚你知道了多少,但我只是来还东西的。不过,看来人不在”
梦前光的父亲说着就从车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他手上拿着的是——。
“——啊”
那本相册。
曾见过的那本白色相册。这——。
“你果然知道啊。你是光的……算了。我也没权利知道”
梦前光的父亲哗啦哗啦地翻开相册。
然后边看着照片边问道。
“光……在你看来,是个怎样的孩子?”
“嗯?”
梦前光的父亲抛出了一个唐突的问题。不过,这似乎不是提问。
“那孩子是个很懦弱的人”
在我回答之前,他就接着说下去了。
“爱哭又脆弱。不管做什么都磨磨蹭蹭……。看到小时候的光那副样子,我就想,不能让她这样。就算现在有人守护她,可等她长大的时候——她肯定无法在这个严酷的社会生存。所以我才会对她那么严厉。不管她有多讨厌我都没关系。我相信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她不输于任何人的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