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在这里醒来过两次。
也就是说,那家伙曾在死后短时间内以我的身体来过这里两次。
“不会搞砸了吧……”
大概会搞砸的吧。
那时候就连现状都还没把握清楚。而且那时候的我还曾被怀疑是多重人格,搞得我都嚎啕大哭了。
我要跟那家伙的家人见面吗。
见到他们之后我要以怎样的形象面对他们呢。不过反正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妙,怎么办啊。什么办法都想不到。
说起来,我连那家伙的家庭构成都还不了解。怎么办……。
“啊”
“嗯?”
寂静中响起的一声惊呼让我下意识地转过身来。
只见一个非常漂亮的美女站在那里。
她的秀发和瞳孔都是深邃的黑色。大概是由于这黑色的衬托,她的肤色看起来很是白皙。娇小的身体看起来有点纤细,大概是错觉吧。
她一副家庭主妇打扮,正推着载着购物袋的自行车悠闲地走过来。这位难道是……。
“啊,那个,难道你是梦前小姐的——”
在我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大喊了起来。
啊,够了……。果然搞砸了吗。
“等一下,误,误会了!那个,我是”
“救命啊!是之前的那个幼儿性人妖——!谁来救我——!”
幼儿性人妖?!那是什么角色定位啊?!
惊慌失措的我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
接着,路过的大叔和附近的大叔就像要将惊变中的阿姨包围起来一样聚集了过来。居然全都是大叔。
然后他们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啊,喂,放开我!我不是可疑人物——”
“你就是那个幼儿性人妖么!”
“亏你还敢袭击伤心中的阳菜子太太!”
“还喊什么‘妈妈救我!’。之前都没跟你计较了!”
“是啊,是啊。跟你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我被各种让人不明所以的质问斥责着。那位阿姨则双手掩面,一副害怕到极点的样子。啊啊,够了。
“听我说!我有些话无论如何都想说!过去的事暂且别不管,听我说几句!”
我拼命地大喊道。不过大叔们仍旧不停地对我进行逼问。
大叔们用不悦的声音冲我大喊,“开什么玩笑!”,“我们要保护阳菜子太太!”之类的。
可恶,这样的话……。
“有些关于‘光’的事想说!求你们了!”
我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然后我就后悔了。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再没人对我高声怒骂,所有人都冷漠了起来。
我被突然从死角飞来的一拳打得一个踉跄。
结结实实的一拳。要不是我长得壮实,就真的被打趴了。
动了真怒的大叔身后的阿姨脸色明显地变得铁青,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糟糕了。
“你这臭小鬼给我适可而止吧……”
“你知道阳菜子太太多么痛苦么”
大叔的愤怒不停地责难着我。
我知道的。这种事我当然知道。但是,我现在只能依靠这个人了。
我对梦前光一无所知。
我根本无法了解她,在这点上,我跟她母亲是天差地别。所以我能做的事充其量就只有在地上浑身沾满泥尘罢了。
我将带着铁锈味的唾沫和觉悟一起吞进肚子里,趴在地面上。
这就是所谓的五体投地吧。然后我用力地大喊道。
“梦前家家训之一!③号要到十八岁之后才能做!”
我的话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骚动了起来,似在问这家伙在说什么?
然而,只有阳菜子阿姨的反应与众不同。她惊愕地盯着我。
“拜托了,请听一下我的话!求你们了!”
“打扰了……”
从那群大叔的包围中解放出来的我横穿过西瓜田,被招呼到了梦前家。
虽然大叔们对我抱有相当大的警戒心,但阳菜子阿姨却突然喊道:
“误会了!仔细一看,这不是光的朋友恐井君么。啊,那表情一如既往地狰狞呢~”
多亏了她这微妙的解释,我才得以被释放,总之,根据台词我可以确信这个人就是梦前光的妈妈。看来她的命名审美很好地遗传给了梦前光。
“啊”
我们走过水泥地,走在发出嘎嘎轻响的老旧走廊上。途中我发现了一只猫,一只黑猫。那灰色的猫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这么说来,记得那家伙确实说过她家有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