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迟到了么……”
我被喧嚣的闹铃声吵醒,大脑一片混沌,不禁在脑海中对现状发出了一声感叹。
现在已经过八点了。
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
走到学校要花三十分钟。
“那个大傻逼……”
现在就算抱怨也于事无补了。
竟然突然将书包……咦?书包呢?
“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啊!”
我将已经牺牲了的书包从床与墙壁间狭小的缝隙中救出,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作业……没做”
“时间表也……没排”
“校服……我看看……在哪儿啊!”
我不禁发出怒吼,接着就注意到校服不知为何被随意丢弃在了地板上。啊—受够了。
“秋月,早餐好了哦”
“啊?不吃!”
“哈?是你昨天说要吃的吧!”
母亲用略带恼怒的声音喝了回来。老妈,昨天那货不是我啊!
我换好衣服,将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塞进书包里,总算准备好了。
“啊,fuck!如果我被老师训了,都是你的错!”
我走在朝阳普照的上学路上,自言自语地发出了抱怨。
吹拂着身体的风依旧有点冷,感觉盖过耳朵和脖子的头发比平日更安分。
时隔两日后,我再次急匆匆地赶往学校,光是这点就值得谢天谢地了。
我气喘吁吁地猛然闯进正在上课的教室,同学们的视线一如既往地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啧,啊……那个”,
我嘀咕了一声后,正想要道歉,结果不知为何,反而是老师先对我道歉了,(为什么啊?)。我带着疑问坐到座位上。因我的到来而破坏了这平和的气氛,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我估摸着投往我身上的视线已经减少了不少后,才悄悄地从书包中拿出笔记本。其实我本想在家里慢慢看的,不过拜那个白痴所赐,我已经没那闲暇了。
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后,就看到里面写着那家伙留下的信息。
“那就是说我借助细井先生的科幻力量附身到了坂本君的身上咯?”
“大概吧。话说,细井先生是哪位啊”
我将回复写在那毫无紧张感的字里行间。
在那个雨天。
“用你的一半寿命去救她吧”
我受那个黑袍人的逼迫。
光从字面上来看,这句话的意思是要我以一半寿命为代价,去救梦前光。我是这样想的,一般人也会这么想的吧。
然而,这是错误的。
虽然我不知道我和梦前光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们现在每隔一天就会交换一次人格。
也就是说我的身体内寄宿着两个灵魂,它们互相交替着接管我的身体。
人格没有接管身体的时候就不会留有记忆,所以我的实际寿命减半了。黑袍人所说的一半似乎就是这个意思。这也太难懂了吧,这不就是半欺诈么!这TM果然是一半呢,哈哈哈哈哈,哈,啊……。
上周星期六我就察觉到这点了,于是在笔记本上详细地写下了这件事。
虽然很担心梦前光会不会相信,不过都木已成舟了,她也就只能相信了。结果,梦前光并未特别地怀疑,她将一些要问的问题写在了笔记本上。其中一个问题就是刚才那句话。名叫细井的那家伙大概就是那个黑袍人了吧。大概是因为我在笔记本上写着“那个穿着黑袍的瘦削的家伙……”,她才这么叫的吧。
顺带一提,今天是星期三。
经过数次交换日记之后,我们都大致能了解现状了。
不过梦前光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想问的吧。
她的问题密密麻麻地罗列在笔记本上,像学校的事,朋友的事,我平时在学校的行事作风是怎样的,说话语气是怎样的,等等。嘛,她一个女孩子突然附身到了男孩子的身体上,会有这些问题也情有可原。
我逐一用红笔在笔记本上面写下回答,同时也在想。
“我该自我介绍一下的吧”
总之,这几天我们都互相报告现状,因此我也有责任将现状记录下来。
不过这情况如果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情报共享就必须得更频繁才行。
我得让梦前光了解我现在的情况,让她配合我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如果我今天用不良的语气说“你说啥咧?”,到了明天却开始用女高中女生的语气说“真的吗?答应了~☆”什么的,我的人生就完蛋了。
“不过,写些什么好呢”
我按照脑中所想的,将自己的事写在笔记本上。
我外表狰狞,也不善于与人交流。
拜此所赐,我被贴上了不良的标签,既没朋友也没女朋友。
最后一次跟同班同学聊天是大约五年前的事了。
正处于叛逆期,跟家里人相处得也不融洽。
嗯,怎么回事,写着写着就变得这么悲伤了。至少,朋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