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狩屋,已经不是他和雪乃所认识的那个神狩屋了。不,那种人,其实压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入谷先生有话让我传给你」
苍衣用那种仿佛从胸腔底部发出的压抑声音,说道。
「他说什么?」
「见鬼去吧。然后还有……对不起」
「……」
苍衣感觉神狩屋的表情稍稍动了一下,但神狩屋又转为困惑的表情,轻轻地叹了声气,说道
「……我,对这种事会有感觉的那颗心,也早就死了吧」
「…………」
神狩屋,呆呆地说道。
听到这话的苍衣,心凉了半截,即便这样,他还是抬起头,对神狩屋说道
「我,答应入谷先生了。我会帮神狩屋先生解脱的」
「……」
神狩屋并没有开心起来,什么话都没说。
「入谷先生,看上去很痛苦。他说,其实他恨不得立刻就让我杀了他。可是他为了把我带到这里,坚持地活了下去」
「……是这样么」
「……」
「我其实,根本不想让你如愿。我大概,这是头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我,不想被人讨厌」
「……」
「不过,不杀神狩屋先生的话,就救不了入谷先生。所以至少在最后,我想听取神狩屋先生真正的感受。仅此而已」
就像发怒一样,就像心灰意冷一样,就像闹别扭一样,苍衣在最后只抛出了自己想说的话,然后收紧了嘴。
「真正的感受么……」
神狩屋吃吃地说道
「真正的我,究竟是怎样的呢。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了。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
苍衣,开口
「……〈回答我,真正的你是什么?〉」
「真正的,我……?」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真正的形态只有你知道〉」
「我,真正的形态。在她去世以前的我,是怎样的我呢?」
「〈没人能束缚你的形态〉」
「……想不起来。已经想不起来了」
「〈————改变吧〉」
「…………」
「〈改变吧〉!!」
「………………………………………………………………志弦…………」
只闻吃吃的,微弱声音。
只闻咸咸的,潮水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