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亮介就这么承受着一切痛苦与恐惧,拉着安奈的手跑了出去。
害怕被追赶,害怕像刚才那样被柴刀扔,然而他将一切思考在脑内压了下去,全部抛弃,冲了出去。
他挤出全身的力量。
为了什么都不去想。
为了不回头。
无视疼痛,无视疲劳,无视恐惧,只是一味的前进,依托着一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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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可、可南子小姐,请等一下!」
「……!」
苍衣声嘶力竭地叫喊,听到苍衣的叫喊,从腰上正要拔出另一把刀具的可南子,停了下来。
她好像这才注意到对方是谁一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白、白野,你没事吧?」
可南子有些慌张地问道。
抬头看着这样的可南子,苍衣松了口气,但说话的声音还是像呻吟一样,答道
「伤口有些裂开了……」
「……」
雪乃在稍远的地方恶狠狠的盯着,从口袋里取出美工刀,将刀片推满。
可南子环视着这一幕,露出发愁似的微笑,开口说道
「真乱来啊……要是没有来得及注意到的话,搞不好就杀掉你们了哦」
她怀着安心的感情,叹了声气。
然后她朝雪乃看去,用好像一开始就知道答案的口气问道
「『姐姐』察觉到了么?」
「……没错」
雪乃和苍衣是遵从风乃感觉到的〈泡祸〉的气息,急忙赶到这所公园来的。
雪乃诘问
「你想干什么?」
「对不起。我从最开始就想自己来处理的」
可南子一边说,一边从腰带掏出一个,应该是在安奈家里将她解体的时候采集的,装了安奈血液的小瓶,摇了摇。
「我看白野和时槻似乎不太感兴趣,要是商量之后得出的结论,是留那孩子一条路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呢」
「!?」
面对轻易说出这种话来的可南子,雪乃和苍衣都哑口无言。
「没有我的认可,没有我和泷的认可,是不允许泷的作品留下来的」
独臂的可南子一边说一边将柴刀收在腰带上。
然后看了看他们两个人。
「事情就是这样————怎么样?」
说完,她微微一笑。
这是仿佛委身于两人一般,有些虚无缥缈的微笑。
雪乃他们只是围着露出这种笑容,静静地伫立在公园的黑暗中的可南子,什么也没说,就像和可南子相互怒视一般,一时间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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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多代亮介挖掉眼睛的少女,并没有死。
由于苍衣他们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不知道她会对周围的人说什么,总之为了防止警方去追查亮介,抱着对她的日常生活造成一定影响的觉悟,让飒姬悄悄从她脑中消除了有关多代亮介的记忆。
然后,苍衣他们用匿名电话叫来救护车,躲在一旁直到救护车将人送走才离开公园。
虽然也很在意多代亮介的动向,但苍衣他们也需要商量。更准确的说,雪乃完全闹起了情绪,需要时间来冷却。
「既然可南子你们打算那么做,那就随你们便吧」
雪乃用充满愤怒,粗声粗气地这么扔下话来。
苍衣、雪乃、神狩屋,三个人为了先且整理状况,在旅馆一楼的休闲咖啡厅里碰面。
苍衣和雪乃之前一直顶着炎炎夏日在外奔波,刚刚端到他们面前的冰红茶已经所剩无几。神狩屋摆着伤脑筋的表情,硬要说的话,和雪乃意见相同的苍衣现在也和神狩屋一起,正在安慰雪乃。
「我们也想怎样就怎样」
雪乃愤慨地说道。
苍衣劝阻
「你的感受我理解……怎么说呢,还是冷静一些……」
「冷静?冷静下来的话,事实能改变么?」
「不……这个……」
苍衣被雪乃一瞪。
神狩屋开口了
「我————说实在的,对修司什么也说不了」
他伤脑经地歪起嘴。
「实在的是过意不去,修司他们的真实情况也是,可南子小姐的现在危险性也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而且……谁都有无法退让的地方。特别是像我们这种,怀着特殊心灵创伤的人」
「是啊。我觉得,还是应该相互迁就……」
苍衣稳健地赞同面带愁容的神狩屋。
雪乃用冰冷的眼神向苍衣看去。然后,她在桌子上探出身来,压低声音,警告苍衣
「……白野同学,你听好了。我实在不知道你有没有自知之明,所以丑话先说在前头,我们是『杀人犯』」